文强没全招 老婆全招了

    他只认部分受贿事实，否认其他3项指控
    其妻当庭称文强让民警关照弟媳开赌场
    昨日早上9点半，备受关注的文强案在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开庭，本报特派记者全程旁听了昨日的庭审。
    起诉书宣读了1个多小时，大部分内容都是文强及其妻子受贿的事实。起诉书指控，文强单独或与其妻子共同收受贿赂，共计折合人民币1546万元。针对起诉书的四项指控，文强只承认受贿罪的部分事实，但他认为收受的钱财只是过年和生日朋友送的礼。对于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奸罪，文强坚决否认，对于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文强称不知道是如何计算的。
    在被告人陈诉阶段，文强对检察机关所诉受贿金额和次数表示了异议。文强称，接受别人送来的财物是事实，但并非因此为他人牟取利益。而从1998年以来至2009年，有70多笔“收钱”行为，均是别人为自己过生日或者拜年时所送。 文强称，这些人在送钱来时，并没有提出任何请托事项，因此不存在利用职权为他人牟取利益的罪名。其中高额的外币，则是好友相送。文强在陈诉中还强调，收受的钱财多为其妻周晓亚所为，自己大部分并不知晓。
    但文强的妻子周晓亚在庭上供述，她收受他人财物后，大部分都告诉了文强，文强也利用手中的权力，为行贿者牟取好处。
    对于强奸罪的指控，由于涉及个人隐私，法庭将进行不公开审理。虽然法庭昨日未当庭审理，文强仍急于表示：不属实。
    文强上世纪80年代初进入公安系统，1992年开始担任重庆市公安系统领导职务。他曾是重庆市公安局分管刑侦的副局长，破过一批大案要案。9年前，文强成功抓捕“中国头号悍匪”、武广劫案的主谋张君。当时，张君被捕后就在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受审。
    本报特派记者王毅 重庆报道
    庭审直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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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强出庭引轰动 五被告人未穿囚服
    当审判长宣布带被告人入庭时，旁听席上的人大多向前侧身，等待文强出庭。文强被捕后，之前只有网上公布的几张照片。
    文强被法警押入法庭时，侧着头向旁听席张望，他戴着眼镜，仍然是偏分头。文强和其他3名男被告人都穿着黑色衣服，另一被告人、文强妻子周晓亚穿着蓝色棉袄，5人都未穿囚服。与被捕时公布的照片相比，文强的头发长了点，也多了一些白发。
    刚被带上庭，当其他被告人都坐下时，文强仍然站立。随后，审判长依照法律程序，要求被告人全部起立，进行询问。旁听席上有人说，“文强不愧当过司法局长，也知道开庭的程序”。据悉，文强也就开庭程序专门询问过律师。
    在回答公诉人和辩护人提问时，文强并未戴手铐，他手拿起诉书，声音低沉，还不停地戴眼镜、取眼镜。没有之前媒体报道的，“说话飞扬跋扈”的感觉。
    庭审阶段，文强的妻子周晓亚虽然为第二被告人，但并未按次序站在文强身旁，而是站在离文强最远的被告席。当文强接受完询问被带下法庭，与周晓亚擦身而过时，两人也并未对视。
    回答询问时，文强都是直接称呼“周晓亚”。当被问起和周晓亚的关系时，文强才回答：“夫妻关系。”
    特别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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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强妻子周晓亚当庭认罪——
    大部分受贿文强知情
    还让民警关照谢才萍
    尽管文强不认罪，但随后出庭的其妻周晓亚则表示认罪，对起诉书指控事实没有异议。周晓亚负责家里的“财政大权”，她还承认，文强不仅知道她大部分受贿事实，也利用职权为行贿者提供了帮助。
    据周晓亚供诉，家中由自己掌管经济，家庭收入除工资、单位福利等正常收入外，还有文强拿回家的钱、过年过节、过生日别人送的红包、房产出租的租金以及经营出租车收益50万元等等。周晓亚称，自己与文强共同收受的钱财，一般都记录在一个小本子上，而自己单独收受的钱财，则没有记录。
    周晓亚说，收受重庆吉鑫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责人周红梅的贿赂后，文强亲自打电话帮其承接公安局一外墙装饰工程，周晓亚本人也找过市公安局相关处室的处长提出要求。周晓亚说，文强收到钱后，为行贿者提供了帮助，帮多名行贿下属升迁。对于竞争上岗不够资格的行贿者，在文强的干预下也顺利晋升。
    周晓亚称，受贿的钱、首饰、手表，都分散保管在弟弟家，其家有8处房产。对于舆论盛传的价值3000多万的“双子别墅”，周晓亚说，实际是花了160万左右。
    对于谢才萍开设赌场，周晓亚称文强知情，也给手下民警打过电话，让他们关照谢才萍。
    焦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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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强自辩六大“非常”理由
    1.收钱不是利用职权受贿
    起诉书指控，文强受贿金额从2000元到360余万元（包括财物）不等，次数达100余次。由于受贿次数多，文强都记不清数额，有一次说出的数额比起诉书指控的还多1万元。
    当审判长询问文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是否有异议，文强马上回答：“有。”
    “我和周晓亚收受钱物，多数是事实，但不是利用职权受贿，有的也不是事实”，他说。
    文强说，“我有情况要说明”，起诉书指控他的多笔受贿事实都是在生日时收受的，他辩解道，“生日时别人送一两万元钱，送礼人当时未提出任何请托事项，他没有利用职权为送礼人提供便利”。
    2.不知送礼人是“黑社会”
    起诉书中指控，文强为马当组织、领导的黑社会性质的组织云梦阁俱乐部提供非法保护，纵容马当组织、领导的黑社会性质的组织进行组织卖淫等违法犯罪活动。为此，2006年1月，文强在重庆市渝中区大世界酒店收受马当所送的1万元。
    文强说，他并不知道给自己送礼的人是所谓的“黑社会”。文强说，他是受其他领导之邀，在大世界酒店吃饭，席间，有人介绍马当，他当时的身份是政协委员。马当给当场的每人都送了1万元拜年。文强称，他之后没有和马当联系，也没有打过电话。
    3.妻子结拜姐妹不是外人
    文强的妻子周晓亚曾多次收受重庆吉鑫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责人周红梅的贿赂，总计162万余元。然后，文强为该公司竞标争夺市场提供便利。
    文强说，周红梅的小孩和他的小孩是好朋友，两家家长也因此关系好，周红梅和周晓亚还结拜姐妹。
    文强称，周晓亚收钱是因为两人亲如姐妹，他也不知道。有一部分是他们一起搞公司赚的钱。
    4.收的张大千名画是赝品
    2008年，文强通过周晓亚收受下属赵利明所送的，有张大千落款的青绿山水画一幅，现估价为364.12万元，也是文强单次收受贿赂数额最高的一次。文强说，他一看认为，“不是真迹，是赝品，我不懂画，送我时就认为是假的”。
    文强说，他把画放在杂物柜了，他和周晓亚都不懂画，并不知道值钱。
    5.不知弟媳谢才萍开赌场
    起诉书中指控，文强不依法履行职责，纵容其弟媳谢才萍等人实施聚众赌博等违法犯罪行为。2005年谢才萍被抓后，文强阻挠公安部门查处谢才萍等人。谢才萍刑满释放后，文强继续纵容谢才萍组织、领导的黑社会性质的组织实施开设赌场等违法犯罪活动。
    文强说，“我并不知道弟媳谢才萍开赌场”，谢才萍被抓的当天晚上，他打电话核实了才知道。谢才萍在2008年被通缉后逃跑，文强说，是市里开会，领导告诉他才知道的。他说自己回家后马上开了家庭会议。文强也否认认识谢才萍身边的人。
    6.没有授意老婆收别人钱
    文强认为，起诉书认定的巨额财产，对烟酒的估价过高。他称，自己有存酒的习惯，他上世纪80年代就存了几百瓶酒，是上世纪买的，不能按现在的价格算。
    文强的受贿事实有100多笔，其律师提出，“这么多笔你是怎么回忆具体数额的，有没有记录？”文强称没有记录。文强说，“周晓亚收钱，没有一次是我授意的”。
    我并不知道弟媳谢才萍开赌场。
    周晓亚（文强妻子）收钱，没有一次是我授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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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涉黑案律师李庄承认作伪证
    称一审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宣布撤回上诉理由
    李庄案一审时，本报记者全程旁听，李庄在法庭与公诉人强硬对抗，法庭多次休庭。昨日二审，李庄第一时间就承认一审事实清楚，他宣布撤回上诉理由，让很多人始料未及。
    此次李庄聘请了3个辩护人，包括一审时两位辩护律师高子程、陈有西，还有一位是中国社科院法学教授刘仁文，不过上法庭辩护的还是原来两位律师。
    昨日上午9时30分，李庄身穿绿色军大衣走进法庭，没有说话。
    不料开庭十分钟后，在法官询问时，李庄就向法庭称：“一审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我撤回上诉理由，我先前的上诉理由作废。”
    李庄辩护律师之一陈有西向李庄提出，希望其郑重表态，问他是否知道撤回上诉理由的后果。李庄表示明白后果，并当庭承认了作伪证。
    公诉人问李庄为什么作伪证时，李庄回答说：“作伪证是为欺骗公安、检察院和法院，也是为龚刚模开脱罪责。”
    龚刚模：称头晕要退庭
    在昨天的庭审中，公诉方提供了6个证人出庭，分别是李庄当事人龚刚模、龚刚模弟弟龚刚华、龚刚模另一重庆律师吴家友、龚刚模侄儿龚云飞等人。
    龚刚模的出庭作证成为现场关注的焦点，他一出场就连续被辩护律师问了1个多小时。在法庭上，龚刚模表示他从未被警方刑讯逼供。
    辩护律师高子程和陈有西当庭要求现场看看他手上的伤痕，之前李庄就称龚刚模手上有多处伤痕。在审判长同意后，高子程与陈有西走下辩护台，查看龚刚模双手。发现有伤痕后，龚刚模解释说，左手一处伤痕是2009年四五月去海南亚龙湾旅游时在沙滩上被刮伤留下的，左手另一处伤痕系长痘自己抠破留下的；右手两处伤痕其自己也不清楚因何原因造成。
    龚刚模说，李庄第一次会见他时，李庄就跟他说从其笔录中已看出曾被刑讯逼供。龚称李庄讲这些话同时眨眼暗示他承认被刑讯逼供。 龚刚模还称，李庄向他透露了唐筱在逃、樊奇航没有供出龚刚模等信息。在另一次会面中，李庄在靠近他二三十公分距离时对他说“你必须翻供，不然你就死定了。”
    对于举报李庄的原因，龚刚模说他认为自己是犯了罪，但没到李庄说的那么严重。李庄在询问他时，叫他签了七八张“白条”，他担心这些白条会对自己不利，导致加罪，所以检举了李庄。
    “我是自愿出庭作证的。”龚刚模说，在一审的时候，法院找过他，问他是否愿意出庭，但他认为自己已经把问题说清楚了，没有必要再出庭。
    龚刚模在出庭时面对李庄辩护律师的轮番发问，在中午1时左右向审判长提出请求：“我脑壳被问昏了，我不想作证了。”说话时龚刚模手摸脑袋，脸上呈现出痛苦表情。他的要求被审判长采纳。
    李庄：对证人表示愤慨
    下午庭审中，李庄一度为证人的表现而发怒。
    16时50分，龚刚模堂弟龚云飞出庭作证。龚云飞对李庄向其询问的部分问题表示否认。李庄马上向法庭表示，他的情绪已经非常激动，说他虽然认罪但应该把事实的细节弄清楚。之后，李庄向法庭提出，希望他的助手马晓军能出庭作证。审判长答复说，法庭已向马晓军送达出庭通知书，但马晓军明确表示不愿出庭，并希望李庄保持冷静。
    半个小时后，李庄突然站起来，说：“我对证人胡说八道表示愤慨。我认罪，但是证人证言需基于事实予以陈述。”随后，法庭决定暂时休庭十分钟。
    辩护人：仍作无罪辩护
    在李庄法庭认罪之后，他的辩护律师到底是继续作无罪辩护，还是作有罪辩护？
    据记者了解，李庄的辩护人将继续作无罪辩护。一位律师向记者解释说，刑事案件当事人的律师叫辩护人，与民事案件的代理律师不一样，他可以独立于当事人的想法之外，在尊重事实的基础上尽量为当事人减轻罪责。本报记者王毅 重庆报道
    昨日，重庆开庭审理重庆市司法局原局长文强涉黑案。新华社图
    文强妻子周晓亚承认有8处房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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