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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西现“记者村” 无业青年争当“记者”敛财

2010-03-23 00:29:09 来源:长江商报
    
    在当地已渐成气候,他们往往利用煤矿大肆敲竹杠
    据重庆晚报报道 “当记者”,在山西省忻州已渐渐成为城乡无业青年的一种“职业”。这里已经出现了忻府区合索、曹张乡的令狐庄和原平市的神山村等当地闻名的“记者村”。这些“记者”的目的只有一个,利用煤矿诈钱。
    一炮轰出两“记者”
    今年2月18日,山西省原平县长梁沟镇炸毁“黑口子”的一声炮响,旁边的大三沟矿死了人。令人吃惊的是,在死伤者中,不少是“记者”。
    据民警透露,被炸的“黑口子”,矿主叫薛小峰,曾在《山西市场×报》忻州记者站工作过,后仍以“记者”身份活动,现在逃。而大三沟“黑口子”盗采者5死3伤,其中亦有人有“记者”身份。
    在太原市中心医院病房,记者见到了另一名“记者”王贵元。他是大三沟“黑口子”老板的哥哥,也是事故中的受伤者之一。王一听我们是来采访的,第一句话是“咱们是同行,我是中央电视台数字电视的”。而他的一张名片,显示其为《山西日报—能源周刊》记群部主编助理。
    小村因假记者出名
    忻府区南合索村的“记者”在当地被戏称为“花圈帮”,这是因为其中心人物十多年前以做花圈为生,后来当了“记者”,其名片上写着:中国法律权益保护新闻调查中心《法制信息视点》编辑部编委、处级调研员。
    在曹张乡的“记者村”令狐庄,则以一批薛姓“记者”闻名。他们中的许多人,原来本是牛贩子,在2001年左右忻州假奶牛事件被曝光令牛生意式微后,改行做了“记者”。他们中的许多人本是干煤炭运输的,熟悉黑煤矿和煤卡子中的一切奥秘,敲诈自是几乎百发百中。
    收益远大于风险
    该地一官员分析:当假记者收益远远大于其风险,他们本身就是农村闲散人员或城镇无业者,就是被抓获被拘留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而每天寻找他们本来就很熟悉的身边有权有钱者的毛病,进行敲诈,则是轻车熟路的生财之道。这些人喜欢冒充记者,是因为记者既有一定的社会稽查的软权力,又不属“国家工作人员”,不会犯“冒充国家工作人员”的罪名。
    在忻州,假记者是有“山头”、传承和族系的。一拨经常在一起的假记者,基本都会有一个核心人物。不同帮之间通常不会争地盘,有时还会亲密协作———一个黑口子,你去过了,我还可以去。
    分析 >>>
    假记者的“致富之道”
    假记者的“业务”最集中的领域非常明显,那就是“矿上”和“路上”。以山西产煤大市忻州为例,假记者最经典的“采访路线”,是“跑宁武、长梁沟”和“云雾峪”———前者是无证煤矿最集中的区域,后者则是108国道山西煤焦出省检查站所在地。
    敲诈的通常情况是,一行两三个“记者”来到矿上,指出老板“违法生产”,并出示“证件”,对违法行为予以“痛斥”。老板先诉苦,然后约过领头的人,给“车马费”予以打发。
    给多少钱、怎么给则是一件颇费斟酌的事:给得少了不行,打发不走;给得多了也不行,会有更多“同行”马上闻风而来。谈到“采访业务”,病床上的王贵元摇头慨叹:“现在的少数记者不‘自重’,到了矿上三百也收,五百也收,坏了行情。”
    在黑矿聚集的地区,有时会来一两个真记者,或是能发稿的假记者,他们采访后会形成文字,并以“引而不发”的策略吓唬当地基层政府官员。基层政府为不被曝光,常常会严令被“逮住”的矿不惜一切代价摆平事件,否则整个地区都会有被集体停产的“连坐”之忧。
    后来,一些被敲过的“黑口子”老板,逐渐也想方设法弄到“记者”身份。因为他们发现,记者身份除了可以敲诈,也可以起到保护作用。在长梁沟镇,一位镇干部就叫苦,“韩家沟的煤矿是记者开的,谁敢惹”。
    一名假记者的证件,头衔有些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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