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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米高空,12名重伤员的生命接力

从玉树乘军机至西宁,本报记者全程记录
2010-04-21 01:01:52 来源:长江商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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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到达西宁后,伤员被抬下飞机。本报记者田振龙摄

本报讯 从玉树震区到外界,一条打开营救生命的空中通道,正进行一场场生命接力。4月14日以来,每天都有军用运输机将重伤员送往成都、西宁等医疗条件较好的城市进行救治。

昨日,本报记者搭乘运送伤员的军用伊尔-76型运输机,从玉树前往西宁,体验通过万米高空的生命救援传递。

12名伤员大转移

昨日上午8点多,天空突降小雪,一架伊尔-76军机呼啸而至,降落在玉树机场。这也让在机场等待被转运的伤员们兴奋起来。

这架飞机最多可载100多名伤员,在抗震救灾中,搭建了一条万米之上的高空生命通道。

伤员们多半提前1个多小时到达机场,有的伤员在机场等候了一个晚上,伤员们按病情轻重排号等飞机。

在候机大厅,一位满眼血丝的小姑娘卓玛,趴在自己的母亲身上。她的母亲才卓秀仁在地震发生5天后,被救援的成都军区甘孜军分区战士在山顶上发现。才卓秀仁腰椎被砸伤,面临瘫痪,救援战士用担架将她从山上抬下,并从64公里外的仲达乡送到机场。

前晚,记者在候机大厅看到了陪伴母亲的卓玛,因遭遇沙尘暴和冰雹影响,计划从成都飞来运送物资的军用救援飞机,无法降落,只得改道西宁。才卓秀仁在候机厅过了一夜。

飞机降落后,等待在候机大厅外的一排救护车闪着警灯,排队将12名重伤员送到机场。

在机场内,部队官兵和医疗人员早已在飞机下等候,将伤员从救护车转运到飞机上。飞机只有靠边的两排座椅,中间则用来放置躺在担架上的伤员,重伤员被放在机首,尽量减轻飞机颠簸对他们的影响。

一块糖的安慰

9点20分左右,飞机起飞,伤员们在1个多小时后,就可到达西宁,接受更好的治疗。飞机飞行过程中,机舱内轰鸣声不断,上下仍然颠簸得厉害,忽上忽下的失重感和超重感,比过山车还厉害,让记者们都只能紧紧抓住座椅。

飞机起飞十几分钟后,一位躺在担架上的伤员用手抚着胸口,眉头紧闭。陪伴她的亲人俯下身去,抱住她的头。

伤员的胸牌上写着:才仁永吉,20岁,在地震中一根肋骨骨折。

飞机颠簸在继续,但随机的两位医生不顾颠簸,走到才仁永吉旁边,趴在地上教她:“用手捏住耳朵,嘴张开大口呼气。”不断地给她做示范。

这时,有的伤员也感到了晕机,在机舱值勤的一位飞行员也通过扩音器大声喊:“捏住耳朵,张开嘴。”

眼看才仁永吉的情况没有好转,陪伴她的亲人也在呕吐,一位军医在机舱内大声喊:“谁有糖果,赶紧拿过来。”

机舱内的人们互相询问,但没有人带糖果,这位军医找到一块口香糖,让才仁永吉嚼,减轻晕机带来的疼痛。一位小战士赶紧拿来一块巧克力,军医迅速接过撕开送到才仁永吉嘴里,又给其吸氧才终于稍微平静了些。

他一直牵着伤员的手

随着飞机的颠簸,晕机的人也越来越多,多名人员在飞机上呕吐。随机的多名医生不时地低下头,用拳头手摁压太阳穴,有5位医护人员互相传着一袋氧气,不停地吸氧。

在靠近机头的一个担架上,躺着一名救援战士。这名战士在救援中因患“高原肺水肿”被转运。军医柴文祥用左手轻轻压住战士身上的氧气袋,帮助这名战士深呼吸。

几分钟之后,战士闭上眼睛睡着了。柴文祥的右手轻轻拉住战士的手,低下头,闭上眼睛打起盹来。战士的手一动,柴文祥立即睁开眼,看见战士没有特别状况,才又将身子歪在身旁的医疗盒上,闭上眼睛休息一会。

自从15日抵达玉树灾区后,在6天时间里,柴文祥一共只躺着睡了10个小时,其余休息就是靠在凳子上“睡觉”。

5分钟转移12名伤员

11时20分,这架军用伊尔-76运输机,终于降落在西宁曹家堡机场。这时,西宁已经下起大雨。西宁心脑血管医院、青海人民医院、解放军第四医院的救护车也早已在停机坪上等待。

随着一位飞行员按下按钮,飞机的舱门打开了,机下的官兵迅速搬来舷梯。一名女医务人员登上飞机,“一个担架,两个轮椅……”她边喊边用手势告诉机下的同事。官兵们则冲上飞机,将伤员一个个朝下抬。

“大家注意脚下”,医护人员不断地喊,头部受伤的老人才旺达仁坐在轮椅上,六七名官兵将他的轮椅抬下飞机。能走就扶着,不能走就抬着,伤员在医护人员的帮助下,陆陆续续下了飞机。担心被雨淋着,机场工作人员将带来的雨伞,给伤病员遮雨。

救护车立刻驶出机场,不到5分钟,12名伤员全部登上了救护车。

责编:Z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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