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共利益受损不能止于道歉

长江商报5月18日报道 广州越华路半年内竟然开挖六次，地砖被换了五次，引起强烈反响。日前，越秀区政府对此表示诚挚的歉意。

在政府道歉尚富有极大新鲜感的语境下，政府以谦卑、认错的姿态主动向民众表示歉意，民众必然有谅解的空间。当然，作为弱势的民众，在公权力的歉意面前，并没有更多的主导权。若想追究责任，恐怕还得公权力自觉，或需更强势的监督力量介入。

不妨再回顾一下越秀区“歉意”的前世今生。一条路半年被挖六次，为何政府要在第六次才出来道歉？事实上，第六次开挖之后，本来也不想道歉。媒体在采访为何要反复挖路时，有关负责人还是在一个劲地辩解：为了维持商铺正常营业和居民生活便利。显然，任何为自己脱责的言辞，都是苍白乏力的。如果挖路是为了维持商铺正常营业和居民生活便利，那么，不挖路又是为了什么？政府总不能将一项公共事业的好处拿去与乱作为相比较吧。

显然，越秀区后来的道歉依然遵循着政府道歉生成的规律性轨迹：先是媒体报道，接着引起广大网友、读者的强烈反响，最后是“引起广州市委、市政府高度重视，广州市主要领导指示要立即认真查找分析原因”。

我们说，诚挚的歉意是建立在过错存在的事实上的，是发自内心的警醒和愧疚，并下决心改正过错，力求下不为例。从“为了维持商铺正常营业和居民生活便利”到“说明相关职能部门工程监管和宣传解释工作还不够到位”的转变，我们能感觉这份歉意是在压迫之下发出来的；如此歉意必然是苍白乏力的，它除了给民众带来一丝心理慰藉，往往并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也正因为如此，公共利益因政府的失误而遭损，并不能止于道歉。

道路属于公共产品，其建设资金来源和财产归属都取决于纳税人。因而，道路的反复开挖填埋，其损失的都是纳税人的钱，而在开挖和填埋的过程中，给居民的生活交通带来不便，使公共利益进一步受损。这些利益的流失，由政府的过错造成，也必须由政府担责。如何担责，道歉只是一种方式。

道歉固然可以让政府面子受损，但道歉容易忽视进一步的追责，特别是以政府的名义道歉，责任的独立性就因集体的名义而变得模糊不清。我们说，政府作为公共利益的唯一“守夜人”，道歉只能作为其过错的一种认识和态度，而不能是全部，否则公民始终处于被动和无奈地位——纠正过错的最好方法是问责并完善相关的制度。

问责是为了让责任具体化，让政府部门意识到自身的失职，并迫使其自省。道歉毕竟属于一种自罚，靠的是自觉性，而唯有他罚性的问责，才能见证某些负有责任的人并没有忠实地履行职责。

类似一条道路被挖五次的重复建设，早已见怪不怪。每每有关部门在表示歉意时为何总是协调难度大、工期衔接不及时？为何工程监管和宣传工作总是不到位？为何早年颁布的法规不切实履行？这一连串的问题，远非一声道歉所能一笔带过。问责，正是为了收获一种对职责的忠诚和对民众的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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