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说英国内阁成“富豪俱乐部”

本报讯 新一届英国内阁成了“富豪俱乐部”——我不知道这条消息是如何成为“新闻”的，反正按“狗咬人不叫新闻，人咬狗才叫新闻”的遴选标准，有点悬。

随便找一家媒体的报道，比如5月24日的《山东商报》，是这么说的：“英国卡梅伦政府或许以‘公平’作为其政治口号，但在29名能够参加内阁会议的高官中，23人的资产和投资超过百万英镑，几乎全都来自富豪阶层。”

其实，无论卡梅伦政府用什么口号，我们自小在教科书里学的“西方民主政治是富人的游戏”，早就根深蒂固，卡梅伦政府这一次不过是“再次验证”。把它拎出来证明卡梅伦“并不公平”，有脱裤子放屁之嫌。

何况，“23人的资产和投资”也不过“超过百万英镑”而已。依目前的英镑兑人民币汇率，百万英镑即近一千万人民币——不到当年中国平安老总年薪的六分之一，某些金融公司老总年薪的十分之一，更远远比不上文莱苏丹以及当初萨达姆的资产。这样的收入水平，在发达国家英国能不能算“富豪”，似乎还颇值得商榷。

也许英国贫富差距没我们那么大，百万英镑还算一笔大钱。那也得先承认，“富豪玩的游戏”总比“玩出富豪的游戏”好，至少人家是带着钱来的，从布朗、布莱尔的情况来看，也算“没带走一丝云彩”。

国人对富豪政客的深恶痛绝，与“为富不仁”的祖训烙印显然有关。富人当家做主，自然只为富人说话，哪还有穷人的活路——当初任志强被批，我曾说，这是因为人们笃信“屁股决定脑袋”。现在是同样的道理。但这种一根筋的贴标签思维，却完全忽视了人作为人的特点，就是理性、良知、博弈、健康的制度安排，能对抗“屁股决定脑袋”的自然属性。若富人只可能为富人说话，那么官员也只会为官员群体的利益着想，男人只会为男人的利益着想，永远不要指望官员会为民造福，男人会提拔女人当政。

至于富人从政的效果，古往今来的大家论及此道的著作，大概会是一个长得不得了的书单。虽说我们也有“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的古话，但谁也不好意思说有钱人的良心就更丰富一些。我们能看到的是一些反面——假如卡梅伦的内阁或者英国的下议院，选的是某个整天为生计所困的纺织女工，她没有自己的助手和工作班子，没有专门的薪金，只能在繁忙的工作之余来客串着“议政”，看不懂复杂的财政数据，只能在表决的时候偷偷看别人的脸色举手，谁会认为这种从政就更“公平”、更有效呢？

即便“富豪内阁”的确大有问题，反正再烂的菜也是臭在别人锅里的。对我们来说，有必要搞清楚的不过三点：一，英国选民为什么会“傻”到相信富人上台不会为自己的阶层谋取私利；二，英国的制度如何保证富人上台后不仅不能为自己谋取私利，还必须听“穷人”和平民的话干活；最后一点，英国内阁大臣的身家，是怎样让全世界都清楚个底儿掉的——这一点没搞清楚，兀自在同情“水深火热”中的英国穷人，这病，可不算轻。

作者系上海资深媒体人

◇ 安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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