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人结构是去行政化的方向

本报讯 前日，《国家中长期人才发展规划纲要(2010-2020年)》全文发布，这是我国第一个中长期人才发展规划。《纲要》明确提出，医院、高校将取消行政级别和行政化管理模式，探索建立理事会、董事会等形式的法人治理结构。

医院、高校去行政化管理模式，舆论期待已久。《纲要》应和了舆论期待，让人欣慰。《纲要》提出的虽为长远规划，起的是提纲挈领的作用，但有此理念与方向的明确，就足以让人赞赏。

术业有专攻，而行政也应视为现代职业分工的一种，并不适宜囊括巨细无遗的各类社会事务。行政有行政的规律，医疗有医疗的规律，教育、学术也有自己的规律，这些规律相互之间并无太多兼容性，因而就不适宜嫁接在一起。相信这一点已是常识，而《纲要》所体现的，正是该常识转化为了制度纲领。

事实上，在明确此常识之前，还需明确体制、机制转轨的历史渊源。在政府职能转轨的历史过程中，政府与市场之间的界限已经逐渐拉开，但政府与社会事务之间的界限仍然相对模糊。在论及政企分离的同时，政事分离虽然也时常被人提及，但相应的政治议程以及相应的改革步骤，均缓于前者。我们都知道，经济体制改革已为国企释放了活力，政府机构改革也逐渐明晰了行政权力之间的界限，但事业单位改革却仍显相对滞后，行政管理与社会事务之间的界限仍相对模糊。

公立的医院、高校均属事业单位，确切地说，是承载公共服务职能的事业单位。如果说生产型的事业单位可以向着企业制的方向转轨，而且这个路子已经可以说比较明晰了，那么公共服务型的事业单位却仍是改革的难点。由于它们仍然从事着公共服务或准公共服务，所以无法通过市场的路径而走类似于政企分离的路子。舆论虽然将批判的矛头一直对准医院、高校的行政化管理模式，但事实上，这个问题可以拓展开来，视为公共服务型事业单位的社会角色问题，以及它们该如何转变。

现代社会，社会需求多元且繁杂，而这为公共服务的多元化尤其是专业化提出了极高要求。虽然事业单位是社会事务的直接承载者，并不是政府组成部门，但一般是政府部门的下属单位，往往也就因袭了行政化管理模式，使得行政职能也随之延伸到了社会事务中。这种延伸所面对的一个问题是，行政部门作为上级主管单位，往往于事实上直接指导着下属单位的具体事务，让行政工作的规律嫁接到了医疗事业中，嫁接到了教育、学术事业中，等等。

不可否认，公共服务型事业单位一直是事业单位改革的难点，而事业单位改革本身也是继国企改革、政府机构改革之后的一大难点，且改革的时间排序相对靠后，所以简单指望马上出台时间表或者具体改革措施，似乎不大可能。其中的困难之多、复杂因素之多，应该是可以想象得到的。

值得欣慰的是，《纲要》给出了舆论回应的同时，也给出了大致方向，即法人治理结构。我们宁愿相信，这是多年理论、经验摸索之后的一个成果。让公共服务型事业单位走向法人治理结构，一方面可以避免行政化管理模式，另一方面也可避免这些社会事业服务的主体走向了另一个极端，即市场化，以至于公共性逐渐流失。当然，法人治理结构终究只是一个抽象的理念，如何践行之，具体改革措施为何，只能通过时间去观察。

◇ 本报评论员 肖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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