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报讯 本报评论员 银玉芝
2009年以来,一系列“罗彩霞事件”层出不穷,教育部于当年下半年起在全国范围内清查高校冒名顶替假学生。在中国957万高考生正在聚精会神填报志愿之际,南都记者经缜密调查后发现,中国部分高校存在类似“罗彩霞”的“克隆”大学生并不鲜见。以河南西南部一所二类本科学院为例,在清查中有300多名假学生被清退。(6月30日《南方都市报》)
如果说一起罗彩霞被冒名顶替事件,已经让公众目瞪口呆,一所高校内多达300余名“克隆生”,这足以令人震惊。更令人震惊的是,直接通过关系冒名顶替的“克隆”手段已经是最低级的方式。作为升级版,通过全套购买被顶替者的资料,为被顶替者重新办理户口,更换身份资料都显得有些过时,产业化地批量制造高校“克隆生”在一些地区已经见怪不怪。完整的“克隆生”批量制造链条已经发展到,通过户籍警办出大批虚假人名的真户口,然后雇佣替考枪手用户口上的名字参加高考,之后拿着高校录取通知书、户口、学籍等一整套东西,待价而沽。
细究以上任何一种方式,万变不离其宗的是,修改身份信息、户档资料。经办这一系列的造假,涉及了哪些行政部门,这是需要核实并公开的。事实上,从这一链条建立起来那天起,每一个高校“克隆生”都是系统性地造假联合作案所产出。而能够在多个环节中游刃有余地掌控和协调联络,必然有一个中间人。稍有社会经验的人都知道,要完成以上环节,一般人不可能轻易办到。
当然,中间人未必是有权有势者,但透过中间人组织起来的这个链条可以看出,系统性的造假比个体造假显然更让人绝望。如果“罗彩霞案”还仅仅是孤例,最多说明事件风暴中心的家庭有权有势,不过是通过自身的关系、金钱打通了各个关节,还不足以说明其他问题;但当制造高校“克隆生”已经成为一个微型“产业”,形成了完整的利益输送链条,则这一链条各个环节都可能存在权力寻租和腐败。
每一个高校“克隆生”背后,即意味着有一位普通的考生的权益受损害。这样的不公平是显而易见的,对高招制度的公平性也造成了严重的负面影响。不得不说,现行高招制相对来说算是最公平的方式。但这条高校“克隆生”制造链条的出现,则暴露了高招环节的诸多漏洞,让我们惊叹。只要有本事就能打通这些环节?这严重损害相关部门的公信力,也让高考作为社会正常流动的功效大打折扣,让普通人向上的希望受到打击。
正是因此,必须彻底阻断高校“克隆生”制造链条。通过以上分析和生活经验我们知道,简单地清理“克隆生”并不难。就像报道中的河南某高校,短时间内就清退了300多名“克隆生”。但被清退的学生各有办法,这一链条也并未铲除。我们还遗憾地看到,涉案学校的名字、涉案部门在报道中都未能点出来,这至少反映了链条的水深水浅,也说明杜绝高校“克隆生”非单靠教育部的清查举措所能打击。要真正击碎这一链条,必须对相关涉案部门、机构进行严厉惩处,特别是必须建立起必要的防范机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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