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言交融的前提是文化选择的主动

本报讯 ◇ 乾羽（南京 高校教师）

针对近段时间有市民就“保护粤语”问题进行议论一事，广州市委副书记苏志佳接受媒体专访表示，他们的声音反映了市民对广州、对岭南文化的热爱，同时，个别人所说的“推普废粤”的情况并不存在。市委、市政府从来就不曾有过“废除粤语”、“弱化粤语”的想法，而且认为，在建设国家中心城市以及弘扬岭南文化的过程中，推广普通话与保护方言不但没有矛盾，而且还可以相得益彰。（7月20日《广州日报》）

没有想到，一个建议电视台增加普通话类节目的专题报告，引发了一场关于普通话与粤语的推废之争。尤其难得的是，这次争议是一种广泛的参与，文化的论争本来就是所有人的事情。也只有经过公众的广泛参与，论争的结果才可能成为共识。

毫无疑问，文化需要交融。如果没有与其他文化的交融，一地的文化就可能成为一潭死水，没有活力也难以适应不断变化的社会，只有不断地与其他文化进行交融，一种文化才能实现螺旋式的上升，成为与时俱进的文化。但同时，文化又必须强调主体性，人的价值在很大程度上在于与众不同，而这种与众不同是一种文化上的体现。如果所谓的文化交融是完全成为其他文化的附庸，则文化就会变得整齐划一，地方的文化就可能会消亡，地方的特质就会消亡，人们会失去身份意识和内心的归属感。所以，文化交融必要，但是交融应该充分注意到主体性的保持。

语言是文化的载体，文化需要交融，语言也需要交融。同样，在语言交融的时候也应该注意到语言使用者的文化主体性——语言是为人所使用的，真正有生命力的语言是被多数人选择使用的口头语言。可以确定的是，经过了公众自己选择的语言是富有生命力的，就像很多地方虽然电视上几乎都在说普通话，但方言依然是地方的通行语言一样，不必担心电视节目的语言表达就会改变整个社会的语言生态。

当然，强调公众文化选择的主动性，有一个需要满足的前提，就是公众有多元选择的权利。就像此次普通话节目与粤语节目之争一样，应该保证公众有多样的选择权：想看普通话类的节目有普通话类的节目，想看粤语的节目有粤语的节目。至于普通话类的节目该有多少，粤语类的节目该有多少，两者的时段该如何分配，这些具体的关于文化比例的内容不如交给公众自己去选择。事实上，在文化面前，公众并不是被动的，他们可以通过自己的喜好与具体选择，决定着一种节目的形态，决定一种文化的形态。

有人会担心公众的选择是否会产生偏差，这种态度其实是对公众理性的一种过虑。一方面，公众是具有独立思维的个体的集合，他们有自己的需求和理性思考；另一方面，随着社会交流的深入与广泛，公众具有着自我修正的机会，一种错误的意见很难获得公众的普遍接受，长期成为主流的舆论。如果，我们认识到文化是用来促进人的生存和发展的，那么就应该认同人们的主动选择，他们知道怎样的文化可以让自己过得更体面，更有独立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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