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思“父母皆祸害”的精神源头

本报讯 ◇ 本报评论员 银玉芝

两周前，《南方周末》以《父母皆祸害？》为题，报道了一个名为“父母皆祸害”的豆瓣小组。报道刊发之后，这个已经成立2年半的讨论小组，吸引了更多成员的关注，也引发了更为激烈的网络争议。（7月21日《西安晚报》）

“父母皆祸害”小组成员的父母很多都是小学老师，在他们眼中父母是一群“僵化的国家教育机器的最末端执行者”，他们“逃得掉沉闷无趣的小学，却永远也别想从父母那儿毕业”。当“祸害”被一群80后子女用来形容50后的父母，实在令人不可思议。如果单看“父母皆祸害”五个惊悚的字，从感情上确实很难让人接受，特别是会伤为人父母者的心。

这个极端的表达之下，小组的成员实际上并非像小组名字那样忤逆不孝的“冷血”。他们在小组里所讨论和倡导的，不过是每代人都面对的老问题——对僵化的教育体制、压抑的家庭环境以及持迂腐、保守思想父母的反叛。每一代人都是“离经叛道”的，至少在上一代人看来通常是这样。代沟和教育观念上的差异，每一代人之间都有。

我们常说，不养子女不知父母苦，只有做了父母之后才能理解父母的无奈。每一代人年轻时，多半都不满父母的守旧和约束，但几乎毫无例外的是，当他们自己为人父母后，又让下一代觉得自己厌烦和保守。就在这样的循环中，一代一代皆如此。“父母皆祸害”小组的骨干成员方馨，在自己的女儿出生之后，同样把主要精力都投在了女儿身上。就连她曾经非常抱怨的母亲也说，“还不是和他们一样，将自己期待的模样，早早就强行施加到了可怜的外孙女头上。”

为什么我们的父母不给予孩子更多自由，让其自然生长尽情地施展天性？有必要指出，发达国家的父母也不可能给予孩子绝对的自由，做父母的必然会在很多方面约束孩子。但我们和别人父母对待下一代的态度，确实有根本性的不同。

人多大概是最简单、最概括的原因。正是因为我们社会人太多，竞争太激烈。从念幼儿园开始就得面临选择和竞争，到小学择校，然后升中学，再经过千军万马过独木桥才能上大学，最后大学毕业还得面对残酷的就业竞争……每个做父母的，不得不从方方面面都要求自己的子女。当然，这是普通人的一生。“父母皆祸害”小组成员其父母多是工薪阶层，恰恰是这个社会普通人群的代表。

他们没有让子女一步登天的能力，但他们也并非一无所有，他们知道这个社会的生存法则，他们只有让子女削足适履地适应所有这一切。在这个过程中，难免让子女觉得不舒服、讨厌。报道中的主角方馨，当她女儿出生后，她不再是反叛父母的“孩子”，她耗尽积蓄买了套学区房，以便让女儿从小学开始能有更好的教育……为什么她会这么做？没有一个父母生来就是“虐待狂”，被称作“祸害”的父母，被迫让子女讨厌，源头值得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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