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报讯 据统计,目前广东境内累计发现、登记在册的吸毒人员已达24万人,在他们身心深受毒品危害的同时,每年挥霍糟蹋的社会财富已超过100亿元人民币,诱发了大量的形形色色的违法犯罪行为。
记者在汕尾陆丰“三甲”地区采访发现,“三甲”地区制贩冰毒犯罪呈蔓延之势,且具有隐蔽性、顽固性和反复性。随着新型毒品制作工艺的简化、原料获得的容易,制毒方式在这里呈现出“家庭作坊式”特点。
新型毒品 多为人工化学合成兴奋剂
记者眼皮底下上演的这场危险游戏,叫吸毒。苏雷是粤东某县城一名16岁少年,当晚,和他的同伴鼻吸的这种粉末,正是当前社会上非常流行的新型毒品:氯胺酮。“氯胺酮俗名叫K粉,原本是一种外科药品,由于滥用的人越来越多,在黑市中颇为走俏。”一名公安干警告诉记者。
新型毒品专指冰毒、麻古、摇头丸、K粉、麦角乙二胺等人工化学合成的致幻剂、兴奋剂。多为世纪之交从日本、香港和泰国等地的黑市流入内地,主要流行于迪厅、卡拉OK厅、夜总会等娱乐场所。
苏雷和他的朋友明知这种游戏为法不容,且有害健康,然而在毒品的麻醉和刺激下,不但没有停止,反而越玩越大,甚至不可自拔。
据公安部门统计,2005年,海洛因还是内地黑市的主流毒品,全国公安机关当年缴获的海洛因有6.9吨,而氯胺酮只有2.6吨;到了2007年,查获的海洛因下降到4.6吨,氯胺酮却上升到了6吨。最新公布的《2010年中国禁毒报告》显示,2009年各地缴获的氯胺酮仍高达5.3吨。这些数据表明,新型毒品异军突起,已取代传统毒品,成为黑市中无可争议的主流毒品。
黑金产业以滚雪球的形式积聚财富
新世纪以来,公安部门在与传统毒品的搏击中步步为营,偏偏与新型毒品的斗法却节节败退,以至从一线城市逐步向二三线城市,甚至边远山城溃退。到了2010年,全国一千多座县城实已大部分失守。每个月,我们都可以从媒体上看到全国各地缴获毒品的战报。新型毒品,几乎每天都在挑动干警和民众的神经。
“太可怕了。这几年每到一座城市出差,都可以见到新型毒品的影子。”一位做啤酒生意的江西人老蔡直言,“K粉、摇头丸这些新型毒品的消费,在三线城市,已经到了明目张胆的地步。”
苏雷他们在卡拉OK房里刷K,已经习惯了服务员走进走出,有时还不关门。“没什么大不了。又不只是我们在玩。”事实上,服务员对这种行为已见惯不怪,甚至专门为顾客准备有盘子、吸管等配套用具。
氯胺酮这个奸诈的恶魔,到底以什么样的手段,穿透公安机关设置的天罗地网,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实现了对中国传统社会的全线渗透?一些人认为,新型毒品沿袭了传统毒品“低成本、高回报”的行业特性,故而能够在黑市中风行万里。
2010年7月2日,记者约见了22岁的湖南青年小王。一年前,他曾经在朋友的唆使下,在深圳和湖南老家从事过半年的毒品生意,后来在亲友的极力反对下金盆洗手。小王告诉记者,制作一克氯胺酮的成本也就十几二十元钱,但是,经过不同层级的分销商层层加价,最后到了苏雷那样的终端消费者手里,售价就高达四五百元钱,而品质好的货可以卖到600元钱,中间产出几十倍的利润。
这实际是一条联结着巨大利益的黑金产业链。“就拿K粉来说,不像海洛因那样,需要通过种植罂粟来提取原料。它只需利用溴代环戊烷、镁粉、乙醚和邻氯苯晴等化学原料,经过简单的工艺合成。
看似完美的链条以滚雪球的方式为这个黑色的产业积聚着财富。即使以每克500元人民币的售价来计,2009年全国缴获的5.3吨氯胺酮的产值就高达26.5亿元。有人估算,全国每年被新型毒品吞食的社会财富以百亿计。
新型毒品,成了一个专门吞噬青少年的恶魔。今年7月,阳东县公安局突袭合山镇一间酒吧,就一举查获35名吸食新型毒品K粉的人员,年龄都在18—22岁。
高危群体
新毒品吞噬留守青少年
苏雷是2009年秋开始接触K粉的。那时,他在升高中考试时名落孙山,不得不从“计划外”买进了本地一所二流高中,“情绪非常失落”。当晚一起玩的几名青少年,都有一个共同的身份:留守青少年。
苏雷所在的是一个落后山区县,低收入家庭主要劳动力异地就业的现象非常普遍。本地一所初中的老师告诉记者,他所带的班级,70%以上的学生家长,都常年在外打工。而据他了解,有些村庄的农民,外出务工的比例高达80%。记者从侧面了解到,该县总人口不到60万人,劳务输出的人口就有差不多20万,其中大多分布在农村。
这种情况在当下的中国农村并非孤立的现象。根据最新发布的《中国流动人口发展报告2010》显示,我国2009年流动人口达到2.11亿人。人口的大规模流动,给我们带来了许多社会问题,留守少年为其中最突出的一个。据公安部门统计,全国登记在册的吸毒人员已达100多万,其中广东累计登记在册的人数就达24万。
毒品不再只是一个简单的法律问题或是经济问题,还是一个复杂的社会问题。据南方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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