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报讯 7月21日,武汉大学电气工程学院08级女生赵小亭在赴贵定山区支教期间,被滚落的山石击中,倒在河水里,再也没有起来。
昨天,是赵小亭遇难整整一个月的日子。悲痛仍无法平息,赵松高又瘦了一圈:“不能看到跟她差不多大的女孩子,看到就伤心。”一旁的妻子泪流满面,赵松高没有哭。“他其实比谁都难过。”一位认识赵松高的人说。
爸爸:
在电台直播间哭了
每年的8月,赵松高和妻子总是特别忙。大概到晚上六七点,夫妻俩从地里干完活后回家,开始准备晚餐。
“去年的这个时候都是小亭给我们做饭,我们回来就能吃了。”回忆起女儿的孝顺纯良,赵松高的表情并没有太过激动。
一个月的时间,恍若隔世。小亭的骨灰摆在客厅桌子上,前面是各界送来的花篮。之前送来的花败了,之后送来的花开着。花丛中,遗像上,赵小亭笑着。
大部分时间里,夫妻俩就坐在遗像前沉默相对。“没人的时候我常常跟她妈妈说,如果小亭没有走就好了。没有走的话,我们勤扒苦做到50岁,到时候小亭工作了,我们就可以享福啦。”每天晚上,如皋当地电视台都有一个纪念小亭的专题节目,夫妻俩每天都看。
在接受了女儿不在了的事实后,赵松高开始参加社会纪念小亭的各种活动。一个月过去了,这个平凡女孩所激起的感动仍在继续,隔不了几天,赵松高就要参加一次这样的活动。
昨天,南通市一家机构请赵松高去参加一个针对当地贫困小学生的募捐。“帮助别的小学生,这是好事。”在人前,赵松高不想提自己有多难过。他还是说漏了嘴:“前天南通电台做了一个节目,说的是小亭精神,不知道为什么,我在直播室里哭了。”
赵小亭的堂姐赵芸比她大两岁。从小姐妹俩就在一起玩。这一个月,常常有媒体到家中采访,赵松高最怕看到跟小亭差不多大的女记者。“叔叔常说,小亭如果还在,读完大学也能有个这样的好工作。”
妈妈:
将来想再要一个孩子
“我不能闲下来。闲下来的时候就会忍不住想,我的小亭没了。”
一个月下来,赵小亭的妈妈陈建华不知道哭了多少次。20多天前去贵定接女儿回家的时候,她几乎整晚整晚地睡不着。实在太累了,才能勉强睡上两三个小时。
虽然没办法去正常上班,但是她宁可让自己忙一点。去田里干活、收拾家务……她不敢让自己闲下来。“将来我们想生个小孩,男孩女孩都行。”赵松高和陈建华希望将来能再要个孩子。
“别的不要紧,教育方面我们一定要像教小亭一样去教他。”赵松高突然提高了音量,举起手来,略显激动。“我希望他跟小亭一样善良,好孩子一定要帮助别人。帮助别人,别人也会帮助你。”
“我44岁了,她45岁,希望是希望,但我们都不年轻了。”赵松高说。
文/图 本报特派如皋记者 刘丹
女儿的安慰
你还记不记得,这一个月以来都发生了些什么?每天是什么天气?你的心情又如何?
想必你已经不记得。一个月的时间说短也短,很多计划来不及实现呢;说长也长,足以让记忆慢慢模糊。但对于赵小亭的父母来说,这一个月过得格外恍惚,却又十分清楚。这对中年丧女的夫妻白发人送黑发人,可以想象,这痛有多深?而他们又是如此淳朴,虽然至今无法走出丧女的阴影,但对于所有帮助和关心过他们的人,他们都虔诚而诚心地感谢。我们之前从贵定跟随他们一路采访的记者,还收到了他们专程从如皋寄过来的一面锦旗。
我希望他们能够实现自己最单纯的愿望,再生一个小孩,继续教给他善良;我希望他们最好还能再有一个女儿,这个女儿像小亭一样,有相同的圆圆的脸,有相同明亮的大眼睛,相同可爱的笑容。当小女儿甜甜地开口叫“爸爸”“妈妈”,赵松高和妻子能感到一些安慰。
记者手记》》》
再过10天左右就要开学了。小亭父亲赵松高还记得上一个夏天女儿临行时的笑脸,记得她说“爸爸再见”的样子。如今,女儿灿烂的笑容依旧,只是永久定格在客厅里的那个相框里。
悲痛中的赵松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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