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你回武汉的情感与现实

本报讯 ◇ 本报评论员 肖畅

近段时间，网上流传着一个帖子——《喊你回武汉的N种理由》，此帖持续升温，跟帖者云集，观点翻成出新。在网上的百家争鸣中，人才之于武汉城市发展的关系，再次得到集中关注。（详见近日本报报道）

针对要不要回武汉，以及武汉何以“挽留”高端人才，网友们各有各的理由。有人说，武汉水多，消费低，发展快，小吃多，高校云集；有人说，武汉让人既爱又恨，落叶总要归根，走得再远，家总是要回的……这些跟帖，读来让人热情高涨。

然而，当看了媒体跟进的后续报道，我的热情却慢慢趋于平和。如果说网帖及其大讨论多是基于本能的城市情感，那么后续报道所带来的则更多是经济学、社会学的命题。也就是说，网上喊你回武汉的理由，是武汉值不值得人爱，哪些方面值得人爱——这是一个城市情感归宿的问题；而人才如何回流，武汉如何吸引高端人才，这又是一个经济学、社会学的问题，从后者来看，人才其实总是朝着有新兴产业、政策环境好、观念前卫的地方流动。

一个远在异地的武汉人，也许只是吃上了一碗正宗的武汉热干面，就会感慨万千，但同时，他可能又会为了自己的职业前景，而依然选择漂泊在外。这种矛盾，应该很好理解。城市的情感归宿，萌发于生活本身，可以从水、小吃、女人、风景中找到理由，甚至是武汉的桑拿夏天，都可以因为情感因素的作用，而获得诗意的、文学化的解读，从而也让你“又恨又爱”。但是，一个城市能为多少人带来良好的职业预期，如何吸引人才回流，这要基于她的产业结构、政策环境、发展观念等等。从“人才”的意义而言，让人回武汉的理由，只能从后者寻找。

现代社会的一个困境是，你不能简单依凭生活的喜好，或情感的归宿，而选择你个人的发展方向，选择你发展的地点。因此，我们总用“打拼”、“奔波”、“北漂”、“南漂”来形容异地谋生的人。这些人中，或许只有那些发展得很好、自身足够强势、掌握资源足够丰厚的人，才可能在不放弃个人发展的情况下考虑回来，定居或者建设家乡。

当热情趋于平和，我们将有必要进一步作出反思。武汉要吸引高端人才回流，那她的产业结构该如何调整？她现有的产业结构是否足以吸引更多的高端人才？ 武汉的政策环境如何？是否给年轻人的创业提供了足够的软环境？对待外来的人才，又是否给予了宽松的落户条件？那些真正回流的高端人才，他们的职业观念又是否可以跟着“落户”？这些问题，都有必要进一步讨论。

最后，《喊你回武汉的N种理由》，还很容易让人联想起早前的《深圳，谁将你抛弃》一文，具体议题不一样，主旨、情感内涵却是一致的。看来，关注城市发展的，绝不仅仅是一地的决策者们，还有更多更多生活于其中的普通市民，他们同样关注，甚至是更有情感地关注。《深圳，谁将你抛弃》最终引来市长的直接对话，这也说明：民间情感和智慧有可能、有条件被决策者们吸纳，这个例子本身也是一种民间设置舆论议程而带动政治议程的典范。这个早前的故事，让我萌发了另一个问题，《喊你回武汉的N种理由》，是否会分享同样的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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