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产阶层“不中产”公众财富仍需培育

本报讯 ◇ 马红漫

中产阶层概念有了更为量化的诠释。近日，亚洲银行发布报告称，中产阶层的定义是每天消费2-20美元的人群。就绝对数量而言，中国的中产阶层人数为8.17亿，超过人口总数的60%。

中产阶层扩容，不仅是构建“橄榄型”社会的必要前提，也是广大民众生活品质提高的重要标志。也正因此，近年来各界围绕中产阶层的各种热议不断，如何界定这一群体、如何合理培育成为其中的焦点。客观而言，国内房价高企、各种保障机制落后等现状，暗淡了中高收入群体的光鲜外表，甚至让他们深感生活重负而内心苦楚。故而，包括将经济发展成果更多让利于民、公平收入分配等举措当尽早推出，以便让国内中产阶层名至实归。

显然，如果参照亚洲银行的标准和结论，许多国内民众都属于“被中产”了。单就普通城市而言，市民每天解决三餐及交通等消费额超出2美元者众多，如果考虑到改善饮食、大件用品购置、居住成本等开支因素，许多人日均消费超出20美元也丝毫“不费吹灰之力”。如此乐观的衡量尺度完全误读了中国经济发展现状，不仅无法说明我国社会结构已达到合理稳定的水平，反而可能会因为结论偏差而错误引导调控政策导向，最终让城市白领的福利发展落空。

其实，抛却单纯的经济标尺，中产阶层还在学识、社会地位、心态等方面具有某种共性。曾几何时，白领还是让人羡慕的职业，他们大都受到过高等教育、工作体面、收入不菲。但随着近年来房价的飙涨，原本从容的白领们恍然发现，在购房的重压之下，表面的高薪与实际生活负担并不成比例。“居者有其屋”的梦想不仅透支了现有财富，更是不断挑战着内心的承载极限。为了这座肩头的“大山”，许多白领们纷纷成为“负翁”，并毅然在竞争激烈的职场中“苦海沉浮”，透支青春。

与此同时，如近日《人民日报》报道所说，国内“短腿”的社会保障体系、日渐高涨的子女教育开支，再度让这部分群体的负担加码。“房奴”、“车奴”、“卡奴”、“孩奴”等新诞生称谓接踵而至，淋漓尽致地表现出了现代中高收入群体的无奈和自嘲。就以月薪万元的“中产”家庭标准来看，以目前高房价水平而言，该“中产”购房后一般每年还贷金额都在5万元以上，汽车折旧与消费支出2万元左右，水电、通讯、交通、餐饮等生活费用年开支约为2万元。如此算下来，年度灵活储蓄不过两三万元。这样的储蓄状况平时只能是基本维持生活，但是遇到子女教育、医疗、失业等任何一个重大环节出了问题，所谓的“中产”生活就会被无情击破。

这样的财务结构显然不符合中产阶层的含义，因为“中产”概念的关键正在于“稳定”而不是“风险”。如果大批社会中坚力量消费能力滞后、风险抵御能力弱化、缺乏持续稳定的特征，那么社会的稳定性也将会受到现实的挑战。正因此，笔者在此建议，围绕中产阶层的财富定义并不重要，关键的问题在于，政策部门必须要关注到中坚力量的波动风险，并及时出台政策予以调控引导，尽快让“橄榄形”社会真正出现，而不能因为一些学术数据的误导而低估这方面风险。

在西方发达国家，“中产”人士的动向也同样受到高度关注，特别是在金融危机和经济出现衰退风险之时，调控部门往往会更加注重对于中产阶层的培育。美国当下正面临金融危机后经济复苏缓慢之痛，甚至存在所谓“二次探底”的经济风险。美国总统奥巴马于近日高调提出，要为年收入在25万美元以下的中产阶层永久性减税。此举被视为美国政府刺激经济的重要推手。数据显示，美国中产阶层占到家庭总数的98%。以此推断，一旦减税提议成行，该国财政收入将会面临缩水之痛。但应当看到的是，减税意味着劳动者个体负担减轻、社会活力提升，由此带来的经济提振绩效或将抵补、甚至超出税率降低所形成的财政损失。

相形之下，我国提振经济增长的重心依然侧重于“投资”，其在短期内效果固然明显，但是却不利于经济的持续稳定增长。2008到2009年，出台了4万亿的经济刺激计划，银行信贷投放更是达到“超天量”接近10万亿，其中大部分都投向了能快速拉大内需的“铁公基”项目。在金融危机压力逐步减弱之后，当下已经到了适时大幅度调整政策取向的时刻了。有关部门应该减少“铁公基”项目的新增投入，加大政策对中产阶层的扶持力度，扩大税收优惠，同时完善社会保障体制等等。这样做不仅能够给公共部门投资降温，更有助于形成经济社会的良性运行。所以，相关培育机制当积极推进，让中产阶层真正能够站起来。

作者系财经专栏作者

责编：Z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