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身份认同感，就无中产

本报讯 ◇ 本报评论员 肖畅

近日，本报记者走访了武汉家庭收入在6万到20万的8个样本，发出了数百份调查问卷，试图描绘武汉“中产阶层”的生存现状。调查结果显示，97%的人不认为自己是中产。（详见本报昨日报道）

若依照市面流行的划分标准，无论以职业来算，还是以收入来算，这些调查对象想必多半也可以被归类为“中产阶层”了。但是，除了这些标准之外，人们自己也会在心里“划分”自己。所以，在众多的理论标准中，还存在着阶层的主观认同这一项，即通过人们的自我身份认同感来定位阶层——97%的人不认为自己是中产，体现的正是身份认同感的缺失。

理论上来讲，一个正常的社会，其结构应该是橄榄形，中间大、两头小，“中产阶层”占多数，他们承载着社会的主流价值观，不过于保守，更不激进，总之是社会的稳定器。然而，没有身份认同感的中产能否承载这些，实在有些可疑。他们可能至多只是一种物质上处境类似的群体，而非精神上有共同之处的群体。这样的“中产”，是一种虚假的存在，可以被物质标准人为塑造出来，但没有认同感，没有属于中产的自我意识。

参照目前流行于市面上的各类中产标准，与其说我们的中产在下流化，不如说中产的标准在下流化。一个转型社会，中产还只能是雏形，其孕育原本还需要一定的时日，所以也谈不上什么下流化；与此同时，我们的中产划分却似乎已急不可耐，这些划分过多的注重单纯的物质外表，将职业、收入、消费等指标赋予一些简单美好的设想，并据此将统计数据简单归档，然后为不同的群体贴上中产的标签。最近，亚行首席经济学家提出，日消费2-20美元的群体就是中产了，这样的标准，我国有8亿人符合，估计不少人都会抱怨自己“被中产”了。

一个社会的阶层流动是否自由，收入分配是否公平，财富积累是否有着连贯性，生活成本是否盖过了自我发展的成本……这些问题，人们都会在心中掂量，做出内心的判断，并据此将自己归类为某一个阶层，甚至归类为某一个自创的群体，譬如“贫二代”、“蚁族”，等等。有时，这些富有民间想象力的名词，较之纯粹概念推理意义上的“中产”，更能描绘真实的精神现状。

在我们的调查中，各类群体皆按自己的理解为中产设定了标准：有政府工作人人员说，“衣食住行有保障，工作充实有期待”；有媒体从业人员说，“有点钱有点闲又有安全感和话语权”；有个体户说，“在专业领域内有一定的特长”；有律师说，“要有人身自由和财产自由”……标准虽不一而足，却都是立足于自己真实的生活现状，表达了对生活应有状态的期待。在这份期待尚未达到之前，97%的人不承认自己是中产，也就不足为怪。

责编：Z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