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黄兴之孙黄伟民

黄兴

位于龟山的黄兴铜像
本报讯 黄兴,这位与孙中山并称“孙黄”的最重要革命领袖,曾经作为两湖书院的学生在汉求学,武昌起义爆发后在阅马场登台拜将就任战时总司令,他被国学大师章太炎先生称为“无公乃无民国,有史必有斯人。”
9月14日下午,记者在武昌采访了前来参加“辛亥革命百年论坛”的黄兴长孙黄伟民先生。
“无我笃实”四字家训继承至今
长江商报:黄兴先生在武昌上过学,两湖书院遗址和铜像所在地这些地方您去过没有?
黄伟民:有关祖父的遗址我都想去。两湖书院已经找不到了,铜像所在地龟山我去过。我来武汉次数很多,就想找一些有关他的遗址,像汉阳保卫战的遗址,我想找都找不到了。
长江商报:黄兴先生给您的家庭留下了什么?
黄伟民:祖父传下4个字家训。第一个是“无我”,在中国传统文化里面,这是人的最高境界,可以有国家、事业,但是要把自己放在大的国家和事业中去,可以在成全大我的情况下牺牲小我。再一个是“笃实”,也就是说做人做事应该实实在在,做实事,不要说空话。我们家按照这四个字的家训来做人做事,这是祖父对我们后代的要求,要继承下来。
红楼里面的“笃实”二字,就是从我这里复制的,因为这是家训,不能捐献。以前黄兴用过的印章、砚台、在两湖书院念书的笔架、在日本下的围棋等等,我早就捐给红楼了。
“香山女侠”爱上革命领袖
长江商报:有关“香山女侠”徐宗汉和黄兴的故事在文学作品中经常出现,真正的事实是怎样的?
黄伟民:徐宗汉是后来在“三二九”黄花岗起义时和黄兴认识的。她也是同盟会老会员,当时寡居广州,在黄花岗起义的小东营指挥部认识黄兴。起义时黄兴的两根手指被打断了,徐宗汉为了照顾他,帮他包扎断指,又把他偷运到香港治疗。
徐宗汉的先生那时已经去世了,当时她提出来跟黄兴结为夫妇。黄兴就告诉她,说我的大儿子都跟我参加“三二九”起义了,怎么能跟你结为夫妇呢,那不是对你不尊敬吗?但是徐宗汉说不计较名分,就是欣赏黄兴这个人,欣赏他的革命精神。
我们都用湖南话叫徐宗汉“广东娭毑”,也就是祖母。小说里面说她在日本时就认识黄兴,都是添油加醋的描写,不是事实。(笑)
长子险成黄花岗第七十三烈士
长江商报:根据您父亲的描述,他跟黄兴先生在革命中有哪些故事?
黄伟民:1904年华兴会在长沙起义失败后,清政府通缉黄兴,我的父亲是长子,当时只有12岁,在国内不能立足,只好背井离乡到日本,14岁时由孙中山先生介绍加入同盟会,成为当时中国同盟会最小的会员,他的名字叫黄一欧。
我父亲在日本不到18岁时,祖父就准备黄花岗起义,但是当时没有合适的人从日本买到军火送回国。父亲在日本那么多年,能说一口流利的日语,而且跟宫崎滔天(支持辛亥革命的日本革命家。编者注)家关系很好,特别跟他的儿子宫崎龙介关系特别好,他就在日本搞了个护照,用自己的照片和宫崎龙介的名字,买了一批军火到香港,后来就参加黄花岗起义。他是在马蹄中间被祖父的警卫员救出来的,要不然就成了“黄花岗七十三烈士”了。
呼吁黄兴铜像迁回阅马场
长江商报:武汉在辛亥革命中的地位和意义是怎样的?明年辛亥革命百年庆典,您觉得在哪个城市举办较好?
黄伟民:武汉是首义之都,就是打响武昌起义成功第一枪的地方,武汉人民对这段历史忘不了,主会场应该在武汉。我对武汉有很特殊的感情。当时在全国都没有设立纪念黄兴设施的时候,武汉设立了黄兴铜像,而且是从国民党时期保留至今,是我感情最深的地方。
我是十多岁的时候就知道在武汉有纪念我祖父的铜像,第一次来武汉还是念中学的时候,此后几乎每次来武汉,我都要去黄兴铜像所在地,这两年来武汉有两次没有看到,因为现在龟山东路那个门封了,去年来武汉就上不去,我只能在远处望一望。
希望你们给我带一个意见:把黄兴铜像迁到阅马场。中山先生和他本来就是很好的战友嘛,“孙黄”是离不开的,孙中山先生在这里,为什么要把黄兴拿到那里去?他们在一起不是很好吗?(笑)
建议武汉多宣传辛亥革命群体
长江商报:您对武汉纪念辛亥革命百年有什么建议?
黄伟民:武汉是首义之地,能整合辛亥革命历史资源来为今天的国家服务,这是武汉做的最好的方面。我了解的全国各地情况,武汉在很多方面都抢在前面,首义之地首先提出来做这个事情,武汉想把海峡两岸的会统一到这里来开,想法很好,就看历史条件是否允许。
武汉在整合辛亥革命历史资源的时候,应该突出辛亥群体,革命是个群体,这么大的革命不是一人所为,革命的群体有旗帜,就是孙中山,也有领头人,有骨干,也有跟着大家一起干革命的同志,这么大的群体,我觉得应该在新的博物馆里多宣传这个群体,让他们的革命奉献精神能得到后人学习。
本报记者 吴睿
人物小传
黄兴(1874-1916年)字克强,辛亥革命时期与孙中山并称“孙黄”,清末的重要革命团体和革命活动多为二人所谋划组织。
黄伟民,1937年12月出生,黄兴长子黄一欧的长子,曾任第7至第9届全国政协委员、湖南省政协常委、民革中央委员、民革湖南省委副主任等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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