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垄断有功”会是历史定论吗？

本报讯 9月14日，刚卸任的前国资委主任李荣融出席达沃斯论坛，在会上提出“垄断有功”的观点：“若没有‘三大油’，中国经济早乱了”。

8月16日，《国务院国资委2009年回顾》发布不久，国资委相关人士接受媒体采访，曾这样回应质疑：“国家也是全国人民的国家，央企从本质上代表着人民利益，也自然更应该是为人民服务的。如果央企退出房地产领域，抛开商品房不说，那些保障型住房有多少民企老板愿意建设？”这也算是“垄断有功”的观点之一。

这句话其实有多种解读的可能。但与此同时也证明，对央企的评价，从第一步开始就存在充分的诠释空间。央企的利益基点在哪里？“从本质上代表着人民利益”，能不能直接推论出“越大越好，越强越好，越能代表人民的利益”？

都说央企垄断减少了——但大多数人对这个判断会留有余地，因为在数量“减少”的同时，央企的“触角”渐渐无远弗届。这些成绩单究竟意味着什么？都需要更长时间，并且兼顾不同利益主体的感受来评价，需要在更宽阔的改革视角下看待。

在国资系统内，都非常熟悉两个著名说法：“企业能不能搞好与所有制没有关系”；“遵循企业发展规律，国有企业一定能搞好”。一位有过西方求学经历的央企领导人对此也笃信不疑：“我在国企呆了20多年，国企的许多进步到目前为止外界并不了解，到现在，必须把国企当企业看。如果到今天还去纠缠国企是不是企业，社会也太不进步了！”

果真如此，自然一切都变得清晰易解。但这样的问题不是靠一个简单的判断，或一句充满激情的口号、一些掺杂着唤起国家荣誉感的宣示就能回答清楚，而需要精算，需要历史佐证。央企、国企，国有、民有，国营、民营……无数变幻的词汇背后，终归有一个更大的背景和流向，有一些被大部分文明接受的科学结论可供借鉴。

评价一个投资公司好坏，只要参照市场上的同类公司的业绩即可，要评价某些国有企业，却相当艰难——他们本身所处的领域并无第二家可资参照的竞争对手。国资委不仅要完成一家企业所承担的功能，还要依法贯彻党和政府的意志。这决定了国资委的特性。

正所谓“进亦忧，退亦忧”。由是而论，我们固然可以继续为“三大油”的历史功绩辩解，但这会不会成为最终的历史评价，却还难说。央企不仅要“质量”，还要返观自身的“性质”。除了“做强”之外，斟酌自身的角色、回应民生诉求、维护健康的市场经济环境，亦将成为无法推却的责任。

◇ 安平 （上海 媒体从业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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