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是“中国式慈善”

本报讯 2010年9月19日，央视《经济半小时》播出《中国式慈善(二)——国人需要怎样的中国式慈善》，一些国内富豪在节目中接受了访谈，纷纷袒露了自己对慈善的想法。

比尔盖茨、巴菲特的中国慈善之行，除了宣扬慈善理念外，也为我们带来了慈善的观念冲击。有冲击就有回应。这些富豪们在访谈中袒露的想法，实为回应的一种方式。而该节目的主题“中国式慈善”，更是形象、生动地对各路回应给予了总概括。

慈善加上“中国式”这样的定语，意味着我们需要的不仅仅是复制巴、比二人的慈善理念，当然更不是“美国式慈善”的理念。但是，何谓“中国式慈善”？

访谈中，福耀集团的创始人曹德旺说，“我们的文化比他们美国人多了4000多年，这样一个古老的国家怎么会没有慈善的心态呢？你看我们汶川地震，那个捐款的场面热闹不热闹。”这个说法似是而非，空洞且毫无新意。慈善心态与一个文明的历史时长并无必然联系，更何况我们所讨论、关注的是现代慈善。至于捐款的场面，只能说明民众不缺乏爱心，但现代慈善事业需要的不仅仅是爱心，更是爱心的制度化凝聚。捐款的场面固然热闹，但所捐的钱怎样被有效组织，用在了哪里，操作的过程是否透明，这些问题都需要一步步追问。曹的这番话，显现出他的慈善观念仍停留在传统认识阶段，这是一个只讲抽象道德而不谈具体制度的阶段，而这当然不是我们所需要的“中国式慈善”。

天津鸿正集团董事长孟庆如的说法则是：“他们的这些理念和一些方式、方法，在美国可能相对比较适合，到中国来这种方式能否适合应该是值得商榷的。”如何值得商榷呢？他认为，中国进入福布斯富豪榜的企业家，平均比国外的年轻15岁左右，都是当打之年，商业上处于上升期，不适于过多精力放在经营慈善上。这话并非没有道理，企业家关注自己的事业，要将资本悉数投放在有商业回报的地方，当然没有闲余财富搞慈善。但是，他的这番话中另含玄机：为什么福布斯富豪榜中的中国企业家，平均年龄比国外的小这么多？是他们更有创业激情和能力，还是他们的财富积累速度本身就不正常？如果是后者，那么他们的财富难免是有原罪的。慈善理念，很难在有原罪的财富上生根，因为这样的财富没有基本的商业伦理作为依托，难以产生回报意识。如果“中国式慈善”要指望这样的财富来带动，那恐怕依然路途遥远。

当然，访谈中有的认识切中肯絮。北京师范大学壹基金公益研究院院长王振耀提出了一些问题，“论这场慈善晚宴最后会有什么实际效果，都会促使社会各界思考，慈善业如何从传统募捐型迈向现代管理型？行善的标准是什么？中国式的慈善之路应该向何处去？”这些问题，倒是“中国式慈善”期待破解的。要回应巴、比二人带来的观念冲击，寻找中国慈善的出路，首先当然是看清我们慈善事业目前所面临的问题，而不是将问题视为理所当然的现实，更不是将传统因素、掣肘因素都合理化。

回应比尔盖茨、巴菲特所带来的慈善观念的冲击，先不用忙着对“美国式”、“中国式”加以区分。这种虚假的自我定位，让我们有时将实实在在的问题当成了我们特有的环境。

◇ 本报评论员 肖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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