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丽丽(化名)的父亲向记者展示由凤凰县公安局开具的阿红“安葬费”收条。
本报讯 9月4日19时许,湖南省凤凰县天下凤凰大酒店,湖北省黄石市阳新县浮屠镇16岁女孩邱阿红(化名)跳楼摔死在地上,引起很多人围观,在当地传得沸沸扬扬。
9月20日,凤凰县公安局公布“凤凰县9·4案件事实真相”一文,通报了案情经过,称邱阿红是因逃避5名涉案人员的猥亵跳楼自杀,5人中有两名是民警。23日,凤凰县人民检察院以涉嫌强奸罪,对林某等5名犯罪嫌疑人依法逮捕。
随着警方对案件情况的披露,与阿红一同来到凤凰的另一受害者丽丽进入了公众的视野。
从温州回凤凰游玩
出事当天,除犯罪嫌疑人外,只有丽丽一直和阿红在一起。按照警方的说法,丽丽和阿红一同被带进酒店,同样也受到了犯罪嫌疑人的侵犯。
9月27日下午,丽丽告诉记者,她和阿红同在温州一家服装厂打工。因为在同一个车间工作,8月19日,两人和同事一起离开温州前往湘西吉首。丽丽想回吉首找份工作,而阿红“只想过来玩玩”。
丽丽回忆,9月3日,已在吉首玩了一段时间的阿红取了400元钱,想买回温州的火车票,在犯罪嫌疑人林某的强烈推荐下,阿红决定和林某等人到美丽的凤凰古城参观,“林某说到有名的凤凰古城看看,才不虚此行”。
丽丽说,9月4日,自己和阿红、朋友杨杰、犯罪嫌疑人林某等4人,一起打车从吉首到凤凰县城。午饭时,大家都喝了白酒,阿红喝了大约1两。饭后,有人提议去唱歌,他们便来到“万紫千红”KTV。
“警察告诉我阿红死了”
在唱歌期间,丽丽和阿红各自喝了一瓶啤酒,“但是喝最后一杯时,我们同时干杯,喝下去之后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丽丽说,她隐约记得自己走出KTV时好像吐了,之后再清醒时,已经进入酒店的大堂,“阿红被扶进了一个房间,我被扶进了912房间”。
丽丽告诉记者,进入912房间后,自己倒在床上,犯罪嫌疑人韩某走进房间,“把我的裤子脱到了膝盖以下”。其间,丽丽看见犯罪嫌疑人林某走进房间与韩某嘀咕了几句。丽丽痛得蹲到了地上,韩某欲抱起丽丽,丽丽奋力反抗,光着脚逃出了912房间。
在酒店的走廊上,丽丽请一位服务员帮忙寻找阿红,自己在服务员的休息室等候消息。据她估计,当时大约是18时40分,自己没有听到走廊上有异常的声音,也没有看到阿红的身影。
随后,当丽丽在服务员的陪同下再次回到912房间时,房间内已经没有人,自己留在房间内的手机、身份证、银行卡均不翼而飞。
丽丽说,十几分钟后,“一名警察模样的人告诉我,阿红死了。”
被索要阿红的安葬费
在丽丽家中,丽丽的父亲拿出了一张收条。“你们记者能解释一下,为什么要我们付阿红的安葬费?”
记者看到,这张收条上写着:“今刑侦大队收到侯某(丽丽的父亲——记者注)为邱某(死者)交来安葬费人民币贰仟元整(2000元)”,落款为“凤凰县公安局刑侦大队经手人:付军生、向鹏”。
记者从凤凰县公安局刑侦大队了解到,付军生为刑侦大队大队长。
据丽丽的父亲介绍,丽丽被公安局留置了5天。他见到女儿时,丽丽的头发、身上都是脏兮兮的,警方要求他为阿红交1万元的安葬费。
“虽然当时我觉得不合理,但是为了不让女儿受苦,我到凤凰县城找亲戚借了2000元,交了以后将女儿领回了家。”丽丽的父亲说,自己无论如何也想不通,同为被犯罪嫌疑人侵犯的“受害者”丽丽,为什么要为阿红支付安葬费。
安葬费家属分文未收到
9月6日下午,邱阿红的父母接到凤凰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打来的电话称,邱阿红在凤凰县受到侵犯跳楼身亡,让他们赶到凤凰处理后事。9月8日,邱阿红父亲和哥哥乘火车赶到凤凰。到达凤凰县后,该县公安部门说支付他们安葬费及部分赔偿金共计6万元,要求先火化再谈赔偿。邱阿红的父亲和哥哥并未接受,要求警方尸检。
9月8日至9月20日,邱阿红的哥哥和父亲等家属在凤凰县呆了整整12天,花费了律师费及其他各项费用共4万多元,却始终没能讨得一个说法。
9月24日,他们再次赶到凤凰县,为邱阿红之死讨还公道。邱阿红的哥哥告诉记者,在这期间,凤凰警方收取了受害人丽丽家支付给邱阿红的2000元安葬费,但阿红一家却分文没有收到。
9月27日19时,记者来到事发酒店,找到了阿红和丽丽在事发当晚各自所在的房间。
邱阿红的哥哥邱昌鹏曾对媒体说,自己在凤凰县公安局观看过事发酒店9层的监控录像。“她从房间跑出来后,沿着走廊一直跑,然后左拐弯,左腿跨到窗户上,然后跳了下去”。
少女如何跳楼仍是谜
事发楼层走廊的一面是客房,另一面是一排大玻璃窗。这一排玻璃窗被非常厚的坚硬玻璃封闭,仅在每块玻璃之间开出一个大约33厘米的“口子”。“口子”中间又被转轴玻璃一分为二。记者没有发现该玻璃有最新整修、封闭过的迹象,“口子”中间的转轴玻璃也明显是旧玻璃。
也就是说,人要想从9楼跳下,必须要从不到20厘米的空隙中钻出去。“我妹妹的体型稍稍有些胖,身高也在1.53米以上,除非她有缩骨术,不然是跳不出去的。”邱昌鹏说。
然而,警方向家属公布的录像却显示,阿红跳出该扇窗户时十分容易。“这是怎么回事呢?”邱昌鹏十分费解。据中国青年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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