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不可以不弘毅，任重而道远

本报讯 ◇ 本报评论员 肖畅

近日，武大“弘毅学堂”在校内学生中进行首次人才选拔，四道考题考了学生一天。据报道，武大开设“弘毅学堂”是为了配合教育部“珠峰计划”，由国家拨款，意在培养我国的未来“科学大师”。

“珠峰计划”是一个俗称，其全称是“基础学科拔尖学生培养试验计划”，系回应“钱学森之问”而来。2005年，温家宝总理在看望著名物理学家钱学森时，钱老感慨：“为什么我们的学校总是培养不出杰出人才？”2009年，11位教授向教育部发出公开信《让我们直面“钱学森之问”》，“钱学森之问”再次摆在人们眼前。为回应“钱学森之问”，教育部拟定了“珠峰计划”，选定了十几所学校，武大是其中之一。

钱老所说的“杰出人才”，可以说是“大师”，也可以理解为创新型人才、学术人才，等等，但肯定不是一般意义上的专才、匠才。专才、匠才，我们并不缺少，甚至是目前的高等教育能够批量生产的；钱老所谓的“杰出人才”却极度稀缺，以至于他感叹：这么多年培养的学生，还没有哪一个的学术成就能跟民国时期培养的大师相比！

当然，不能说现在的高等教育不如民国时期，但人才培养模式、学术的独立性等，的确有差别，尤其是人才培养模式，乃钱老发问的重点。上世纪50年代开始，我国高校为适应当时国家建设的需要，纷纷拆并，一批专业性极强的高校、专业大批出现，人才培养也多半定位于专才，以服务于工业化建设的需要。这种人才培养模式，确实适合当时所需，但国家发展至今，人才需求早已非工业化建设可以涵盖，如何培养“创新型人才”“大师”，又成为今天被不断追问的新课题。但时至今日，我们高等教育的人才培养模式改变了多少，还将如何改变？钱老代我们发出振聋发聩的疑问，而这个疑问，似乎仍将悬隔在人们心头。

虽然，“珠峰计划”系直接回应“钱学森之问”，但各种非直接的回应，其实早已有之。今天我们看见武大开设“弘毅学堂”，在此之前，各种国学班、人文基地班等等也是纷呈出现，性质多半相同，都是为了培养超越专业局限的人才。但必须认清的是，这些尝试只好比探路者，是要从既有的教育体制中寻求突破点，在既有的培养模式中增加推力。这是各类学堂存在的意义，意义也仅限于此。

如果专业制度不变，如果招生制度不变，如果学术地位不变，等等，要根本改变人才培养模式进而培养出钱老所谓的“杰出人才”，恐怕不易。惟其如此，我们会对教育体制改革保持着长期的关注，而不仅仅是把目光局限在这类学堂的努力上。当然，在既有的体制之中寻求新的突破点，也不啻为一些有益的探索吧。“士不可以不弘毅”，但“任重而道远”，我不敢预料“珠峰计划”能打造出多少“科学大师”，只要为人才培养寻找新的尝试，就算走出了一小步，也值得欣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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