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8月29日,广东电白县观珠镇,茂花扶着父亲在屋外散步。17岁女孩茂花和72岁父亲相依为命。经热心人资助,他们的生活有所改善。CFP图
本报讯 在我们身边,有这样一群人,他们生活在社会的最底层,经济收入、社会地位低下,话语权不足。这群人,我们通常称之为弱势群体。
他们有的失去劳动能力,靠政府救济过活;有的虽有劳动能力,但因缺乏技能和机会,长期无法就业;有的生活在贫困线以下,苦苦跟温饱做斗争,有的则是经济社会改革转型成本的主要承担者,像农民工、下岗职工等群体。
顿顿面条白菜,3间瓦房一住40多年——
我国还有3597万绝对贫困人口
种完玉米种棒子,年年都是老样子。日子就这样悄无声息地过去。“苦累都不怕,最怕的是没机会。”
按照2009年确定的人均年收入1196元的标准,我国还有3597万绝对贫困人口。
11月4日傍晚,云南省禄丰县金山镇一个廉租房小区,低保户肖启仙正准备做晚饭,烧水下面条,再放点白菜叶,就是一顿晚饭。“下面条省事,不用再炒菜了。”这样的晚饭,对于肖启仙来说,习以为常。
8年前,丈夫从县里的砖瓦厂下岗,快50岁的他,只有小学文化,除了烧砖没什么技能。年龄、技能都不占优势,找了一段时间工作未果,两口子摆起地摊,卖起了小百货。辛辛苦苦一个月,只能挣个三四百元。除此之外,肖启仙家另外一笔大收入就是每个月300多元的低保金。
量入为出,平时,肖启仙一天只能拿出六七元钱来买菜,“每次都是从菜市场的这头走到那头,挑最便宜的买。”
现在,肖启仙一家住的是44平方米的廉租房,月租30元,对此,肖启仙心存感激,因为之前,她全家只能寄居在亲戚家里。
“现在看病实在太贵,根本不敢去医院。”前阵子,肖启仙咽喉发炎,扛了几天,最后疼得连稀粥都喝不下去,只好硬着头皮去了趟医院,“好说歹说,医生开最便宜的药,扣除医疗保险,自己还掏了61元。”
农村贫困家庭的日子同样不好过。张中周是贵州省印江县杉树乡大寨村贫困农民,从贵阳来到他家要换了三次车、历时10多个小时。张中周家屋里堆满了玉米棒子和各种农具,就是没有一件像样的家具。三间瓦房已经住了40多年,椽子、大梁都已变形,十足的危房!老张不怕吃苦,种玉米,种水稻,种烤烟,养猪,养蜂,一直在凭着自己的辛劳,供几个孩子上学。
张中周介绍,2007年公路修通前,乡亲们赶场买点日用品,要徒步翻过两座大山,单程四五十里路,曾有村民因劳累过度,死在从集市回家的路上。
收入增加些、负担减轻些、机会多一些——
弱势群体盼生活能有持续的改善
华中师范大学减贫与乡村治理研究中心陆汉文教授认为,对于弱势群体,要把促进就业、加大扶贫开发作为改善社会弱势群体生存状况的优先选择,千方百计提高他们的收入。
面对现实的困境,底层人群有哪些期盼?来自河南省上蔡县的张永刚,在北京市朝阳区一个工地当小工,能在北京有个稳定的住所,是他最大的梦想。 “北京的商品房我们肯定买不起,只希望政府把农民工也纳入到廉租房申请对象。”张永刚还有一个心愿,“打心眼里希望政府能帮我们解决子女进城上学难题。”每年元宵节前后,张永刚准备离家打工的那几天,女儿都会粘着他。“女儿很懂事,什么都不说,心里不愿我走,想多和我呆会儿。”
北京市朝阳区高碑店社区的刘静芬对分配公平特别敏感。刘静芬下岗后,在社区当了5年的清洁工,月收入从1200元涨到了现在的1700多元。“平均1年涨100元,还赶不上物价涨,你看看小区的房价,5年前一平方米卖5000元,现在卖三四万元。”刘静芬说:“这年头,就是有钱的越来越有钱,没钱的苦哈哈!没办法,只能怪自己没本事。 ”
“发展能力差、发展机会少是弱势群体的普遍性原因。”中国人民大学教授马龙龙表示,只有针对这两方面着手,才能有效改善弱势群体生存状况。这就要提高他们的技能,让他们获得更多工作机会,更充分地参与经济社会发展进程。
分好蛋糕,改善福利,给足话语权——
提升幸福指数政府承担更多责任
目前我国已经基本建立起了弱势群体保障救助体系,但不可否认,弱势群体收入较低、得到公共服务和社会福利比较少。因此,许多专家建议,政府应承担更多责任。
要让弱势群体生活更加幸福更有尊严,归根结底还有赖于经济增长。对此,著名经济学家樊纲指出,在未来一段时间内,我国要缩小社会差距、收入差距,最好的社会福利计划还是经济增长,持续的经济增长和就业岗位的创造是让数亿中国人永久脱贫的唯一可行方法。
如何缩小贫富差距,改善弱势群体处境?马龙龙认为,我国可以借鉴一些国家实行的“低快高慢”工资增长模式,每年大幅提高最低工资,让低收入者工资增长能“快上加快”。
“弱势群体之所以弱势,重要原因是社会权利表达不畅,主流话语体系中没有他们的地位。”陆汉文认为,“需要不断建立和完善相应的社会机制,让弱势群体有充分的话语权,这样才能有效保障和改善弱势群体的处境。 ”
◆观点
穷莫成穷的原因
家里穷——孩子接受不了良好的教育——找不到有发展潜力的工作——收入低、过着和父辈类似的生活。当穷成为穷的原因,最让身处其中的人感到难过
年均纯收入不足1196元,这样的绝对贫困人口在我国有3597万,他们多数身处西部的偏远乡村,进一趟县城可能要坐一整天的车;
入夜的北京“中央商务区”,灯火辉煌。不用走太远,就在周边的河北省,有2000多个贫困村,那里的村民多数刚过温饱线;
即使在京沪穗这样的特大城市,据估算每月拿着最低标准工资的打工者近千万,送快递、装卸货物,以不足千元的月薪面对城市的高物价;
作为一个发展中大国,中国的穷人还不少。
家境贫寒,如何改变命运?概括起来,主要渠道不外是两种:打工或读书。而这两条路走起来似乎越来越难。
调查显示,目前我国近2亿农民工中,二代农民工已占到近一半。由于农民工工资长期徘徊在较低水平,社会保障制度对农民工的覆盖面极为有限,因此,二代农民工比父辈有着更强烈融入城市、改善生活的愿望,但现实中他们和父辈一样,出大力、流大汗,拿着微薄的收入。
读书求出路,同样不易。2009年,全国高考弃考人数达80多万,其中绝大多数是农村学生。近年来,高校收费成倍增长,农家子弟所占比例却在不断下降。高昂的学费,让低收入家庭望而生畏。而伴随着就业过程中“背景”、“关系”、“人脉”的作用日趋加强,更让许多贫寒人家在衡量“成本—收益”后不得不作出更为现实的选择——放弃继续接受教育的机会。
关爱弱势群体、关心困难群众,重点放在哪儿?即将过去的“十一五”,国家改善民生的力度前所未有,展望“十二五”,他们和其他人一样期待着过上更好的生活
畅通渠道是一项更为繁杂的系统工程。无论是打破城乡分割的壁垒、减少户籍对劳动力的束缚,还是推进公共服务均等化、深化分配制度改革,每一项都需要破除许多利益障碍。这些工作,可能远比每年拨多少钱扶贫、逢年过节送温暖等要复杂、麻烦,但却会真正给弱势群体以希望。据人民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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