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务院原副总理 黄华昨在京病逝

黄华同志遗像。新华社发

本报讯 据新华社电 中国共产党的优秀党员，久经考验的忠诚的共产主义战士，无产阶级革命家，我国外交战线的杰出领导人，国务院原副总理、国务委员，第六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副委员长，原中共中央顾问委员会常务委员黄华同志，因病于2010年11月24日3时8分在北京逝世，享年98岁。

■往事

“我陪外国记者采访毛主席”

1936年6月中旬的一天，埃德加·斯诺（美国记者，《红星照耀中国》作者）告诉我，中共中央已同意他的请求，去陕北苏维埃地区参观采访。他虽然会说一些中国话，但还不怎么行，问我愿不愿意陪他去陕北采访，帮助他做翻译。我不假思索地答应了。

最激动人心的时刻到来了。我们按约定去看望毛主席。毛主席对我说，一二·九运动是五四运动以来最伟大的群众运动。只是因为消息闭塞，在一二·九之后好久才知道。

斯诺采访毛泽东之后，访谈了上百位中共领导人和红军指战员。周恩来副主席亲自帮斯诺制订了采访计划。林伯渠、徐特立、谢觉哉三位老革命是名列前茅的采访对象。

8月下旬，斯诺在陕北的采访计划大体完成，就要出发去红军在宁夏的前线了，那里有国民党包括马鸿逵的二十万大军同红军对峙着，战斗频繁。我们去向毛主席告别。斯诺提议给毛主席照一张相。我们走出窑洞，在明亮的阳光下看到主席穿的衣服还挺整齐，就是头发比较乱。斯诺就把自己头上缀有红星的崭新的八角帽摘下请主席戴上。这张照片成为斯诺最得意的作品，后来更成为全国人民家家户户最喜欢摆放的毛泽东像。1971年冬，斯诺病重，他的好友玛丽·戴蒙德女士到他瑞士的家探望，拍下了他凝视这张照片的镜头，透过他的表情可以看出，他深深地沉浸在对那段往事的回忆之中。

邓小平访日，天皇首相都“道歉”

为表示对中日和平友好条约的重视，1978年10月，时任国务院副总理邓小平决定亲自赴日本参加条约批准书的互换仪式和对日本进行访问。我一起随团出访。

邓小平到达日本的第二天便出席了条约批准书的互换仪式。仪式后，日本天皇裕仁和皇后良子在皇宫会见邓小平和夫人卓琳。这是新中国领导人第一次与天皇直接会面。天皇表示热烈欢迎邓小平在百忙中不辞劳苦，远道而来，并对日中缔约表示高兴。邓小平回答说，中日缔结和平友好条约可能具有出乎我们预料的深远意义，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我们今后要积极向前看，从各个方面建立发展两国的和平友好关系。

天皇可能被邓小平大度、诚挚的讲话所打动，他说：“在两国悠久的历史中虽然一度发生过不幸的事情，但正如您所说的，那已成为过去。两国之间缔结了和平友好条约，这实在是件好事情，今后两国要永远和平友好下去。”日本《共同社》当天发表评论称，天皇在首次会见中国领导人时使用“不幸的事情”这一措辞，是天皇从战争责任这一角度间接地向中国人表明了谢罪之意。邓小平的话打动了天皇，使他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随后，福田在首相官邸举行盛大宴会，欢迎邓小平访日。福田说：“在漫长的历史中，我们两国交流密不可分。到了本世纪，经历了不幸关系的苦难。”讲到这里，他离开讲稿像上午天皇会见时表现一样，忽然冒出了一句：“这的确是很遗憾的事情。”然后，他又按讲稿接着讲道，“这种事情是绝不能让它重演的。这次的日中和平友好条约正是为了做到这一点而相互宣誓。”对于福田突然冒出的道歉话，在场的日方译员没有准备，没有翻译，不过，机敏的译员王效贤及时把话传到了邓小平的耳朵里，在第二天的《人民日报》上也有登载。福田的说法虽然与正式道歉尚有相当距离，但毕竟是日本领导人第一次在正式场合作这样表述。

邓小平在致辞中表示，中日两国间虽然有一段“不幸的往事”，但同两千年友好交往的历史相比，毕竟是“短暂的一瞬”。他强调“要勿忘过去朝前看”。中日两国尽管社会制度不同，但应该而且完全可以和平友好相处。

■黄华简历

黄华曾用名王汝梅，河北磁县人，1936年任陕北苏区红军总部翻译、后方司令部秘书。协助埃德加·斯诺、尼姆·威尔士、史沫特莱等外国记者采访苏区。1941年，黄华任朱德政治秘书。1946年任叶剑英的秘书。

建国后历任中共上海市委委员、上海军管会外事处处长。1953年任朝鲜停战政治谈判中方代表和外交部西欧非洲司司长等职。1954年和1955年，随周恩来总理出席日内瓦会议和万隆亚非会议，任中国代表团顾问和发言人。

1971年中国在联合国的合法席位恢复后，为中国首任常驻联合国及其安全理事会的代表。1976年任外长，曾率中国代表团出席过多届联合国大会。1978年和1982年，率团参加联大讨论裁军问题的特别会议，阐述中国在裁军问题上的原则立场，并代表中国政府向大会提出了《关于立即停止军备竞赛和进行裁军的主要措施的建议》。曾先后出访过30多个亚非欧美国家。1978年8月与日本外相在北京签署了和平友好条约。1978年主持与美国代表的建交谈判，1982年与美国国务卿黑格签署关于解决美售台武器问题的八一七公报。

1979年随邓小平副总理访问美国。曾任国务院副总理兼外交部长。1983年任全国人大常委会副委员长，中共第十、十一、十二届中央委员。第十三届中央顾问委员会常委。现任中国国际友人研究会会长、中国国际友好联络会会长、中国福利会主席、宋庆龄基金会主席。

——以上内容摘自《亲历与见闻——黄华回忆录》有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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