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报讯 从1900年清人冯启均购置了“利江”、“来源”号蒸汽机轮船,以“利记”公司之名开辟从汉口汉江口到武昌汉阳门的轮渡航线开始,武汉轮渡走过了110年风雨历程。
对于有着两江连四岸特殊地理形态的武汉市来说,市民的出行历史就是一整部轮渡的过江历史。即使现在有了方便的过江桥梁,轮渡的客流量依然维持在每日6万人左右,成为一条“永远不堵”的过江通道。
老员工——
码头外最长排了四百米队
老轮渡人张德正头发已经花白,当年武昌临江大道还叫张江陵路那会,他就开始在轮渡上工作。
张德正的记忆中,现在漂亮的调度室、票房那时都不敢想象,唯一长期留存在他脑海中的就是源源不断的人流。
通过武汉轮渡公司提供的老照片可以看到,解放前长江两岸没有防水墙,大街连着江水,江岸边一片滩涂。木桩子打在水里,木梁架在木桩上,木头踏板搭在木梁上,这就是汉口码头边的情况。人踩在木跳板上晃晃悠悠地从岸边走到船上,“嘎吱嘎吱”的响声在码头边响了多年,直到上世纪70年代,跳板逐渐被更安全的垫档所取代。
“那时,两江的乘客过江基本上都坐轮渡。”张德正介绍,在1998年以前公共交通不发达,轮渡非常兴旺,每天客流不断,粤汉码头到徐家棚码头的航线连接汉口与青山,“不知有多少去武钢上班的乘客长期依赖着这条航线,生怕错过一趟船赶不上公交车而迟到。那会,工作人员估摸着船装不下了,就赶紧把通往阶梯的门给封上。”
张德正说,即使寒冬腊月的天,赶着过江的乘客排队再长,他们也得把最后一个乘客送过江才能下班,守到三更半夜是经常的事,“记得排队最长的一次,从中华路码头一直排到了三四百米外司门口如今的天桥下。”
轮渡世家——
老船长的孩子当上水手
“高兴,希望孩子能够在船上干出自己的一番事业。”在轮渡上度过了26载春秋,昨日自己的儿子又当上了“江城1号”的水手,42岁的轮渡安全主管张克强很是自豪。
张克强76岁的老父亲张礼冠昨天特地骑电动车带着老伴搭乘首航,对于和水亲密了一辈子的老人来说,轮渡110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老人家上个世纪60年代上轮渡那会,还是烧煤的船。
打小在船上看着水手打绳子、听着江水涛涛长大的张克强,毕业以后和哥哥、姐姐一样,选择了这个能与江水亲密接触的行业。多少带着一点得意,张克强说自己对船实在是太熟悉了,从当水手那会就被师傅们夸赞“有天赋”。
“这孩子有出息,他说要争当‘最年轻的船长’。”张克强乐呵呵地解释,19岁的儿子张磊或许基因里就和轮渡有缘分,虽然他和老婆都没说什么,但这孩子还是选择了和他一样的道路,在技校学习之后到船上来工作。
“水手、舵工、驾驶员……”张克强说当年他也是这样一步步好好干,最终在2004年成为了船长。
母亲在汽渡工作、老婆在站务工作、儿子如今又在首航的新船当上水手,张克强一家可以说与轮渡有着不解之缘。在他看来,他的一家或许“永远都离不开水”了。
乘客故事——
坐了30年 轮渡已成习惯
退休以后,汪平还是很喜欢乘搭轮渡,以前是为了上班,现在则是为了和老朋友聚聚。不知不觉已经30年,坐轮渡似乎已经成为一种习惯。
早些年的时候,轮渡是汪平上班的最佳途径。25岁时,住在汉口黄浦路的他却被分配到青山一家国营企业上班,每天必须5点半起床赶车到轮渡码头,然后乘搭轮渡过江。直到55岁退休,这样经过了整整30年。“那个时候都是按点发船,错过了就要等起码二十分钟。”
“那时的码头很简陋,几个木板连接起来就形成了上船的跳板。最怕冬天枯水期,要走很长一段跳板路才能上船。”汪平说,那时的人们都会贴边走,尽量拉着跳板两边的铁链,脚步不能太快,否则就会引起整个跳板的晃动,上面的每个人都会很紧张。“有时候听到前面船开始鸣笛准备起航了,却不能跑步赶过去,眼睁睁看船走掉。”
如今的轮渡码头宽阔的钢制跳板即使奔跑也很平稳。汪平故意跺了跺脚,仅有些轻微的颤抖。“现在大桥、二桥还有长江隧道,过江方式很多,但我还是喜欢坐轮渡。”阳光下,汪平从码头慢慢踱步走进候船室。去年退休后,他和老同事约好每周两次过江聚聚,轮渡之行就这样延续着。
本报记者 徐靓丽 王晴
通讯员 梁云 王明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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