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科大试验离不开教育同行的支持

本报讯 上周，南方科技大学网站上公布《朱清时校长致报考南方科大考生、家长的一封信》。在这封公开信里，校长朱清时向社会宣示其改革的决心，声称希望把“自主招收高二学生”和“自授各类学位和文凭”作为南科大教改先行先试的内容。一石激起千层浪，近日来，有关大学办学自主权的话题再次激活。

在近日的媒体访谈中，朱清时校长系统地表达了自己的改革理想，而这套改革理想可以用他的“黄灯论”稍加概括——“南科大自主招生走到现在，没有管理部门出来说是对还是错。也就是说，南科大(自主招生)遇到的都是黄灯，没有亮红灯叫停，也没有亮绿灯放行。”停留在“黄灯”区域的改革，是典型的增量改革，它是在教育体制的外围做出种种试验，寻找新的生长点，并同时等待教育部门作答。在作答之前，教育部门也许会持观望态度，不亮“红灯”，也不给“绿灯”。

事实上，“黄灯”区域的存在，倒是为南科大试验提供了方便，客观上赋予了南科大“先行先试权”。“先行先试权”的来源可归纳为两种，一种是自上而下的放权，譬如国家设置试验规划，提供优惠政策，开辟试验区，让主阵者放开手脚地干；另一种是自下而上地推动，而在这个过程中，政府部门如果给予宽容，客观上开辟了试验空间，默认了“先行先试权”。

正因如此，南科大的试验，步子能迈得越来越大。目前，各高校的自主招生改革，已是不易，而南科大的改革理想，又向前跨了一大步，不仅在招生上有新的突破，而且同欲试行“自授各类学位和文凭”。这一改革举措，让人惊叹的同时，也让人深感敬佩。

但是，在关注南科大试验的同时，我们不得不保持清醒的头脑。仅以大学办学自主权来说，“自主权”是什么意思？如何体现？这些问题还有待廓清。我们以为，大学办学自主权，本质上是教育同行的自主权。进一步说，“自主权”的具体体现，是让政府和教育同行在教育事业上展开明确的分工——让教育资源的投入、教育规划、教育行政事务等等交给政府，让具体的教育事务交给教育同行们。从这个角度说，南科大的试验如果缺少教育同行的合力支持，恐怕前景也不乐观。

我们可以进一步以自授学位、文凭为例。有时论认为，南科大如果自授学位、文凭，难保不会成为“山寨品”。这种质疑，其实无法回避。朱清时校长在媒体访谈中，以巴黎高等师范学校不发文凭为例，回应了这种质疑。但是，这仍然无法真正释疑。一方面，南科大无法获取巴黎高师等西方名校的深厚历史积淀，自授文凭的社会认可度无法在短时间内形成；另一方面，虽然文凭的社会认可不一定非得依靠政府，也并非每一个国家的教育文凭都依赖于政府授信，但是，这也只是以教育共同体的存在为前提。以美国为例，美国大学的学历、学位虽然不需要政府做垫背，但仍然离不开民间的认证机构，而这样的民间认证机构是由美国各大学共同成立的，其公信力、认可度来自各大学的普遍认可。

总之，南科大试验，在“黄灯”区域实际有不少探索的空间，有一定的“先行先试权”，但与此同时，如果没有教育同行的一起努力，没有一个教育共同体的形成，其试验前景仍然无法乐观估计。◇ 本报评论员 肖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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