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报讯 中国人民银行12月25日晚间宣布,自昨日(12月26日)起上调金融机构人民币存贷款基准利率,一年期存贷款基准利率分别上调0.25个百分点。
在今年中央经济工作会议之前,虽然我国的货币政策执行的是两年前开始的“适度宽松”政策,但是实际上,从年初开始,其政策执行方向已经从原先的宽松渐趋收紧,其标志在于不断提高的商业银行存款准备金率,全年进行了6次之多。
事实上,央行前一时期所采取的偏向于提高存款准备金率的政策手段,效果是有限的。提高存款准备金率仅仅收窄了商业银行信贷增加的通道,却不能对通胀生成的机理进行根本性的改变,也无助于解决伴生的居民储蓄负利率问题。在我国经济发展过程中,一直有以拉动投资来刺激经济的习惯性冲动,甚至将其作为拉动GDP发展的一个重要路径。但是由投资过热带来的流动性泛滥,于当下已经表现得十分鲜明。全球金融危机爆发以后,我国政府面临外贸市场和消费市场受阻的不利局面,果断地以4万亿投资来挽救陷入困境的经济,这固然保证了GDP的预期增长,但也不可避免地带来了投资过热的问题。而如今,仅仅依靠提高存款准备金率——也就是指令商业银行将存款递解到中央银行,让其锁定起来,而不是适当提高资金的使用成本——投资过热的问题并不能从根本上解决。
长期以来,我国货币政策对银行利率一向奉行的是低息政策,居民储蓄在很多时候表现为负利率,这种状况在近期表现得更为醒目。负利率在保证商业银行能够稳定地赚到存贷利差的同时,也使社会投资的资金使用成本与宏观经济的实际状况出现分离,加剧了投资过热,而它的另一面则是民众通过负利率在为这种投资过热买单。如果考虑到储蓄是我国普通民众最为基本的一种理财手段,长期的负利率对他们显然是不公平的。显然,这是一种值得检讨的货币政策方向。
实际上,一味地提高商业银行存款准备金率,对于商业银行来说也是不公平的,这是因为存款递解到中央银行后,商业银行只能从央行得到很低的利息,这对它们的商业经营是很不利的。目前,我国商业银行存款准备金率的提取接近19%,进一步提高的空间已经十分窄小,而后续过程中,货币政策腾挪回旋的空间也不是很大,央行唯有继续提高存贷款利息,才能收到切实的效果。
当然,加息作为一剂“猛药”,固然能收到积极效果,但也有压抑投资以及压抑消费的副作用,这也是央行在加息工具的运用上表现得十分谨慎的一个重要原因。比如,此次存贷款利息上升后,一些购房者马上就面临房贷利息将要上升的现实问题。这只能说明一个道理,任何政策的出台,都不可能收到十全十美的理想效果,重要的是我们必须抓住主要矛盾,抓住最必须解决的问题。在一部分购房者需要增加的房贷利息与大多数储蓄者面临的越来越大的负利率之间,货币政策管理当局的取舍应该是十分明确的。从这一点来看,此次于年底推出的加息,实际上也为明年货币政策的执行力度指明了前景——加息或将成为2011年主要运用的货币政策工具。
作者系财经评论员
在一部分购房者需要增加的房贷利息与大多数储蓄者面临的越来越大的负利率之间,货币政策管理当局的取舍应该是十分明确的。从这一点来看,此次于年底推出的加息,实际上也为明年货币政策的执行力度指明了前景——加息将成为2011年主要运用的货币政策工具。
◇ 周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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