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的“幸福感”从哪里来？

本报讯 有关“中国最具幸福感城市”，我在网上最先看到的是“某地当选‘中国最具幸福感城市’”。仔细一看才发现又是一个“标题党”：如今的“中国最具幸福感城市”，已从当年的10个扩军成了20个，外加若干“单项冠军”，所以，该城市至多只是当选为中国20个“最具幸福感城市”“之一”，而当选“中国最具幸福感城市”的说法颇易引发歧义，窃以为不可取。

扩了军的“最幸福”也不过20个出头，无需抽屉原则也看得出来一个省还轮不上一个。评选组织方并没有无厘头到如“金鸡百花”般善产“双黄蛋”，“最具幸福感城市”的含金量也就不可小觑。说起某城市，我已有两年没去过了，但世博期间还是接待了来自该市的、由单位提供了差旅费的观光友人，酒酣耳热间，也问起当地的新风尚，他回答说——

其实，他怎么回答不重要，纵使说得如何天花乱坠，或者牢骚满腹，也无法排除别人会有不同的感受，更不能证明是多数人的意见。不过是个人意见，不能承受“中国最具幸福感城市”评选之重。

但怎样的评选才能承受“中国最具幸福感”之重呢？很明显，“最具幸福感”，评的是“感觉”，是相当主观的评选对象，往往是“只有更好，没有最好”。何况，有人生在福中不知福，有人安贫乐道，只能说，“不幸的城市总是相似的，幸福的城市各有不同”。

这样一种非常具主观性及不确定性的调查，能否用简单的统计数据来完成，当然颇为存疑。但类似的评选比比皆是，谁也不可能跟每个评选都过不去。所以，能做的就是别太较真，太把评选的结果当回事，更不必过度解读。若将上榜城市理解为唯一的幸福，而不上榜就“不幸”，你可能永远无法了解何以这个城市一定要比另一个城市更不幸。若将“上榜”视为幸福而从榜上滑落视为不幸，你可能永远无法理解为何“北上天”曾经幸福而今“不幸”。“总为浮云能蔽日，神马不见使人愁”——上榜者的一些特征，未必就值得别的城市借鉴，落榜的城市，也不见得其市民感觉不幸福。

一个城市通往“20个最具幸福感城市”奖项的道路有很多条，正如一个城市使自己的市民感觉幸福的途径有很多条一样。我们也许无法提供一个建设性的“快速幸福法”，但我们知道哪些道路是不正确的：比如，只承认一部分居民是某个城市的“合法市民”，只要他们幸福就不必在意另外一些人的感受；比如，降低人们的幸福阈值，让他们相信自己是幸福的。

所谓“中国最具幸福感城市”，评选而已，别太过认真看待。

作者系上海资深媒体人

◇ 安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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