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百城破产为何不耸人听闻？

本报讯 美国各州和各市（相当于我们的省和地县级市）将在2011年迎来创纪录的财政赤字，地方公共债务已经累计到2.4万亿美元（相当于14万亿人民币）。曾经成功预测过金融危机的华尔街经济学家惠特尼近日发表预言，称2011年因百城破产而使美国再一次陷入2008年相类似的金融风波，导致美国双底衰退。这样的“末日预测”，却在美国没有引起普遍关注。

原因很简单。首先，美国州和城市破产的消息，在美国一点都不令人吃惊。政府从管理角度上看，类似于一个企业法人，是个“有限政府”，有收有支，支大于收，就会有资不抵债的情况，如不能偿还到期债务，依法只有申请破产保护程序。到今天为止，美国至少有800个大大小小的城市宣布过破产。美国市镇破产，其法律后果与这个市镇辖区的千万企业的某一企业破产是一样的。这些破过产的市镇里，不见得市民就破产了。市民往往会因市政“企业”破产，而乐得于不用承担市政府欠下的债务，暗自高兴还来不及。

城市破产，并不意味着公用部门就停止运转了。州议会和市政议事厅每年预算中就已经分配好了各部门可花多少钱，包括教育、医疗和其他福利部分的开支都不会受到太大影响，因为有些专项税收收取时就指明了用途，如房产税一道收取的教育税，只能用于教育，决不会挪用于他处。既然政府破产，不会对市民造成太大的影响，那它破不破又有何妨？

以美国加利福尼亚州洛杉矶南部一座叫梅伍德的城市为例。这座主要由蓝领阶层居住的城市近日不堪公共债务缠身，干脆就把市政管理集体转包给了邻近一座城市，所有原城市的政府官员和雇员及警察全部下岗。梅伍德的市民宁愿市政府破产，宁愿让官员们没有工作成失业救济金领取者，也不愿让他们随意增税来填补财政无底洞。

梅伍德这样史无前例的“大动作”，反映了美国各市政管理部门资金短缺的现实。据美国联邦政府公布的数据，美国各市2010年至少短缺6000亿美元，而2011年就会达到8000亿美元。

在美国，解决政府资金不足的办法并不多，因为美国土地是私有制，政府名义下的土地和地产很少，加利福尼亚州卖了些地产，只解了暂时一点渴，对其高达百亿美元的财赤字几乎没有实质性帮助，亚利桑那州甚至把州议会大楼也卖了，然后返租使用。所以，现实中常见的解赤办法有三：一则增税，可以起立竿见影的作用，增税和增税预期，足可以让市政债券热卖于市；第二种办法，则是减少开支，如削减政府雇员薪水，裁减政府雇员，减少一些可有可无的烧钱项目等。第三种办法就是伸手向联邦政府要钱，因为联邦政府握有印钞权，美联储货币量化宽松政策，就是相当于开动印钞机，吞噬外国人手中持有的长期国债。相较而言，增税往往是一项“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以增税解困的，在市政议事厅或州议会中很难获得支持，如美国就关于要不要向国民收“汽油税”一项，已经争论了五十年，至今都没有能启动，所以往往就会在节支一项上下工夫。每轮财赤到来之时，都是公务员们薪水大跳水之时。

美国的税，是美国“经济景气”税。2008年就是因私人欠债太多，导致银行倒闭，从而引发金融风暴。而2010年和2011年则显示美国私营经济开始复活，加州的三分之二的税收就依赖于华尔街的景气。没有理由一个拥有活跃私营经济的国家会对公共债务胆战心惊，这与房地产泡沫破灭的西班牙面临的债务危机不同。

作者系西南政法大学副教授

◇ 和静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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