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是精神家园，而非空虚的广场

本报讯 论坛上出现了一则题为“一名大学毕业生的反思”的帖子。发帖者自称毕业于武汉某高校，在大学生活中，深感“精神缺乏、游戏成风、学生忙着贴金、老师忙着抢项目”，毕业后提出质问——“我们的大学怎么了”？（详见本报昨日A11版、今日A09版报道）

这篇帖子在网上引起共鸣，道出了不少大学生的心声，因而瞬间具备了传播效力。其实，这些普通的感慨，反映的是一个老问题。

事实上，这样的网络发问并非第一次。我们还记得，在2009年，华科学生罗锋给校长写了一封信，提出了大学“普遍存在”的问题。这封信获得了校长的亲笔批示，校方还组织了一次专门讨论。当时，我们也以评论员文章的形式参加了广泛意义上的讨论。类似的网络发问又出现了，各种无形的内心发问，相信更是广泛的存在。

这些年来，不少学者、评论人士也都在陆续质问我们的大学精神，讨论近乎泛滥，观点再无新意可寻。但是，由于多半是隔岸观火，道理尽管深刻，经验感知乃至精神体悟却少了一些。相较之下，这些大学生发自内心的质问，更有醍醐灌顶的效果，字里行间甚至能直接迸发出催人心动的力量。

看完此帖，我们不禁要与这位学生一同质问：“我们的大学怎么了？”当这些学生不再被灌输知识，突然有了自发的学习热情，我们的老师提供了怎样的帮助？当这些学生想努力挣脱精神的空虚感，我们的大学课堂提供了什么精神养料？当这些学生对社会事务萌发了兴趣，有着社会实践的渴望，我们大学的学生组织又能否承载这些？

大学不再灌输既定的知识，它应如同一个菜坛子，让学生滋养其中，接受各种知识、新式思想的熏陶。不再灌输，很多大学的确做到了，但知识与新式思想的熏陶，大学却给我们留下了无尽疑问。学生们跨过应试教育的门槛，初次尝到了知识、思想的魅力，但往往只是刚开了个头，就不知不觉间迷惘了，困顿了。在这个过程中，有人竟然会怀念起高中的岁月。尽管那是一段无聊而乏味的岁月，尽管那时没有开放式的学习环境，但它毕竟“充实”。在填鸭式的充实和充满虚无感的开放环境之间，确有不少学生迷恋于前者。这位发帖者就提到，大学里再无“朗朗的读书声”——虽然大学本就不应有步调一致的学习，“朗朗读书声”应被热闹且充满激辩色彩的讨论声取代，但由于太过空虚，自然连“朗朗读书声”都一并怀念了起来。

当然，任何时代的大学，都会让学生产生一阵子的迷惘。但是，迷惘也只是觉醒的前奏，是除旧布新的阶段，是探寻新意义的第一步，也是离开填鸭教育后的一个精神转型阶段。但是，如果迷惘的步骤在大学阶段一直停留，那该怎么办？也许，尚未精神独立的学生会绝望，自甘堕落；寻求自救的学生或许会最终找到自己的路，但他日后未必会感谢自己的大学；当然，还有一种学生，因无法逃离这样的空虚，让旧时的填鸭教育对他重新产生了作用，开始主动寻求目标被他人设定的生活，以求简化了的学习与生活的模式。

大学是精神家园，而非空虚的广场，但这只是一个理想状态，在此状态尚待实现之前，我们都将一同发问：我们的大学怎么了？

◇ 本报评论员肖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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