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江商报 > 莫把黄鹤楼,评作云里头

莫把黄鹤楼,评作云里头

2011-01-09 02:15:17 来源:长江商报

本报讯 时评家无疑是一帮有话痨的人。世事和人情、新闻和历史、官员和民众、政策和法规,都是他们观察和言说的视域,可谓路见不平,拔笔而起,时评家在人们眼里更像是职业的社会守望者。

这样的角色定位,又最容易被人误解。大文豪鲁迅亦在所不免,如果他生在今日,想必也会被人质问“你到底为谁说话”了。至于一般的所谓时评人,更是容易被人简单地归入愤青一类中去了。正如鲁迅的“爱之深”人们视而不见、只看到“责之切”式的好战一样,时评家们说话,恐怕不招误会者太少了。

虽然自古以来就有文无第一的说法,但是孰优孰劣,哪个更有影响力,其实仍是坊间自有公论的。笔者最近读到了曹林《拒绝伪正义》的评论集子,对此问题有所新的思考。《拒绝伪正义》,辑有权力批判、腐败批判、舆论批判、伪正义批判、社会批判、制度批判、偏见批判和文明批判等8大类别。看了目录,有洁癖的人们也许要问:怎么全是批判呀?但是,在一个小心翼翼地转型中的社会,一些不公、偏见、幽暗不免滋生,进而有腐蚀社会的肌体健康之虞,没有人时刻拿着理性的解剖刀,没有人毅然照进启蒙的阳光,那将意味着一种风险得不到重视。而这方面的努力,正体现了时评家的理性自觉。

然则,爱批评的时评家没有立场乎?没有朋友乎?非也!正是因为他的心中存着大爱,爱你,爱我,爱国家,所以一切有利于你我、有利于吾国的,正是他的立场。

另外,作为时评人,难得的品质还有“克制和审慎”。如果说评论家为中国说话有什么奥妙可言的话,莫过于是。我们常常发现,有时时评家们嘴仗打的热火朝天的,翌日却发现评论的由头竟是假新闻;有的虽然不至于是假新闻,但在评论的环节却被评论家们过度阐释得面目全非了。以我的体会而论,不少发生在武汉的热点新闻就通过加入作者的想像而在传播中发生了大大的变异。因为热点新闻发生在武汉,基本事实为我所熟知,所以翌日不免要浏览一下媒体评论,结果常常是哑然失笑之余大摇其头:这是哪跟哪啊?人家明明是黄鹤楼,评者却指向云里头!

在当今的评论界实际上不乏这类“为了评论而评论”的现象,这样的评论无论语句多么有力、激情多么高昂、推理多么像模像样、发表在多么久负盛名的媒体上,但仍然不过是于事无补反而疑似有意添乱的垃圾喧嚣。不管作者是否有意而为,但负面效应已然发生,也使时评家们为中国说话的职志大打折扣。

众所周知,时评是一门遗憾的艺术。由于时评人只能大量地引用媒体新闻由头,而无法对其一一“验明正身”,由于浮躁的媒体对于评论时效性的片面追求,时下的评论体裁正在变成即就章式即时评论的代名词,使再有力的雄文都可能成为明日黄花式的隔日废品,所以任何时评人都可能在思维的缜密、行文的美感等诸方面留有遗憾。

据说,常青树一般的评论家更多地只见诸发达国家,而好的时评和好的时评家在我国常常不能免于昙花一现的命运,我希望时评家们都能够打破这个周期率,一起不遗余力做得更好、更持久。

◇ 严辉文(武汉 公务员)

责编:ZB

长江重磅排行榜
视频播报
滚动新闻
长江商报APP
长江商报战略合作伙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