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术共同体的标准只有一种

本报讯 没有令人失望，就在前两天，虽然比预先的时间推迟了近两个月，复旦大学学术规范委员会还是公布了对知名学者朱学勤博士论文涉嫌抄袭的调查结论。这份调查结果认定：朱学勤涉嫌抄袭，而被举报的部分内容在学术规范方面存在一些问题，但“对其剽窃抄袭的指控不能成立”。这一结论是通过《人民日报》权威发布的，再联系到此次调查的一些背景看，这份调查结论，应该说还是颇值得信任。

从结论的反响看，基本也印证了这一点。当然在网络上依旧还能看到一些异议，不过之前党同伐异，学术派系争斗的质疑明显冷却，几乎可以说是无人再提。即便是最苛刻的人，也不得不承认，一份匿名非正式举报，按照惯例，学术规范委员会一般不会主动调查。在宣布调查结论时，复旦校方也明确这么表示。但是朱学勤要求“启动调查机制，辨明是非，还我清白”，于是获得了受理。

朱学勤这么做当然是很明智的，与之对应的是，汪晖涉嫌学术抄袭事件影响更大，但至今汪晖还在沉默。沉默是他的权利，伴生的批评也得他自己承受。批评如果不能对其造成任何实质性影响，再多的批评也无济于事。中国学术界面临的学术道德危机，给人造成的无力感，很大程度上即源于此。我依然记得，在我尚未进大学之前，我对教授有种非常崇敬、仰慕的心理。对学术、治学精神的敬畏感，本身并没有错。然而，通过几年的大学生活，大部分人都知道了，学术界违背科研道德和诚信的事例不少，这大大削弱了我们对学术的敬畏感。

违背学术道德的人，让人哀叹。可惜的是，很多人对此虽然嘴上牢骚几句，久而久之也麻木到若无其事；更可悲的是，一些人今天还在咒骂学术的廉价、教育的悲哀，回过头就顺着小广告联系买版面发论文。

而凭借着这样发出来的论文，一些学生得以保研；同样靠东拼西凑买版面发的论文，粗制滥造剽窃出的著作，老师得到更高的职称，获得更多的收益。对这些现象，我们不但默认，而且花钱发论文、出书之后，还可以报销，因为这为院校的排名做了“贡献”。也正是因此，对学术的敬畏感，成了一个可疑的主张。基于此，说中国学术道德到了最危险的程度，一点也不夸张。

中国学术界的问题，不算少，归根结底是因为我们的学术独立性不够。学术共同体规则难以建立，即便既有的规则也得不到遵循。把这些问题放在中国社会的大背景下看，学术不端和社会问题之间的关系，用“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矛盾来形容，再合适不过了。这么说并不表明中国的学术不端现象，是个无解的问题。“先有鸡还是先有蛋”并不重要，关键在于对任何学术不端都要零容忍。

要实现零容忍，我们还有许多规则需要建立，最重要的是必须培育出诚信、独立的学术共同体。这些东西，别处都有现成可学习，学术的端与不端、尊严与丑闻，只有一个标准。假如视而不见，我们必定继续在另一个单向、极端的路径中徘徊。

◇ 本报评论员 银玉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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