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跪未果”昭示制度的“双刃性”

本报讯 36岁的陈女士开考前因未带身份证,下跪恳求先进考场遭拒，此后收到家人送来的身份证，又因开考已过15分钟被拒绝进考场，再次下跪请求再遭拒。工作人员事后对记者表示：“说什么都没用，这就是纪律。”（1月16日《华商报》）

以“下跪”行为来表达诉求，实属登峰造极，有些人一辈子都做不出。仅仅半个小时里，陈女士却两次下跪求考，换来的不是绝地逢生，而是悲情叠加。

就事论事，我们除了对陈女士深表同情，似乎就没啥好说的，更无权指责相关工作人员“冷漠无情”，看看那白纸黑字的考场规则，又有哪一条不是“冷面孔”。按章办事，无可厚非。

悲情并不仅仅需要同情，一声叹息之余，我们也许该往深层次反思一下：陈女士的命运悲剧难道真的到了完全不可避免的地步？纪律面前，难道真的“说什么都没用”？有关这一点，我给出否定性答案。明确而言，陈女士的一人悲情，承载的恰恰是相关制度之痛。

制度是社会合作的产物，亦即通俗意义上大家共同遵守的“游戏规则”。 当有人把手绢丢在你身后，你没及时发现，被捉住了，就得无条件表演节目。法治社会正是由无数这样的“游戏规则”（制度）支撑。但是，“规则”从来不是万能与通用的，任何规章都有某些例外。乔·拜伦说过：例外恰恰证明了规章的合理性。“例外”不是天生就该接受惩罚，而是应该受到善待。

合情合法只是一种理想境界，现实之中，合情不合法与合法不合情的事情不胜枚举。应对这样的社会态势，“格”虽然可以被坚守，但不是不可以“破”，这就需要一种科学的把握态度，顽固地“守格”，与草率从事之“破格”，一样不可取。

回到陈女士的遭遇上，我认为，她个人作为“特例”，虽有错在先，但这样的错误并非不足以得到补救，补救的手段当然不是下跪，而是制度层面上以人为本的“破格”。一味苛求“双证齐全”的监考制度，完全是僵硬的单向作为。在缺少“处突机制”调整的情况下，制度充分暴露出了它的“双刃性”：以维护公平公正的名义，却伤害了他人的公平公正利益！

◇ 王景曙（江苏 媒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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