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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疑的背后必有坚信

2011-01-23 02:12:03 来源:长江商报

本报讯 从《国际先驱导报》上看到一个专题报道,“‘怀疑’成部分中国人生活方式 ”。扫一眼标题很是兴奋,过去我们总说中国人只会点头称是,乖乖听话,结果遇到了“钱学森之问”,拿不到诺贝尔奖。当“怀疑”成为部分国人生活方式 ,说明国民的求实精神大大增强了。

细读报道,才发现此“怀疑”非彼“怀疑”,此“怀疑”是相对于“信任”、“相信”而言的。报道说,今天,这种“不相信”的情绪,已然渗透进多数中国人的生活:吃饭不相信食品的安全性,上医院不相信医生没有给自己多开药,不相信媒体的报道,不相信身边人——“今天的什么都不信和几十年前的盲信是一枚硬币的正反面。信任不是单纯的道德问题,而关系到一个社会一个国家的生死存亡。”

将怀疑提到如此高度来评价,实属少见。不过,揆诸现实,我们或许真的在经历一场较之经济危机更为严峻的信任危机,“怀疑”已经深入骨髓,每一个人仿佛都充满着怀疑和警惕去生活。一个最简单有力的观察点是,低层住户很少有不装防盗网的,门有时装一重觉得不保险,要装两重;不敢让小孩自己上下学,个个成为“保护动物”、“装在套子里的人”;遇到陌生人基本上不搭理、不相信,老人妇女跌倒了连上前扶一把都因疑心重重而退却。

有人给这种普遍的怀疑行为起了一个有趣的名字——“国民不相信运动”。情势有没有如此严重有待商榷,但怀疑确实像一堵心墙,隔在你和我之间,商人与消费者之间,穷人和富人之间……它不只是让社会变得隔阂冷漠,互不信任,产生不安感,更让社会交往成本陡增。于是,很多人觉得怀疑是可怕的,要拆除这一堵堵心墙。

怀疑演变成人与人之间彼此的不信任确是一个大麻烦,但是,怀疑本身是一个中性词,在某些方面是褒义词,如若将怀疑变成贬义词,否定怀疑精神,那我们将坠入盲信盲从之中。我想,怀疑是求真求诚的前提,我怀疑你的真诚,然后你证明你的真诚给我看,不就消除了怀疑?可怕的是,人们不光假的不信,有时真的也不信,辟谣会被指为屁股指挥脑袋,那我们还能有什么可信?难道我们只需要怀疑本身?

事实上,任何怀疑都是在坚信某些东西的基础上产生的,反之,任何坚信也都是建立在怀疑某些东西的基础之上,两者互为因果。因此,当人们普遍怀疑某些东西的时候,一定是在普遍地坚信某些东西,就像我们坚信计划经济,就会怀疑市场经济,坚信有钱能使鬼推磨,就会怀疑不送礼办不成事,等等。从这个意义上讲,一个社会不可能没有怀疑,关键是怀疑什么,以及怀疑背后坚信的是什么。当我们在说怀疑不好时,不如反思为什么我们要坚信一些东西,这里面肯定是太多经验教训的总结。

一个健康的社会,不是说要消除怀疑,也不是认为怀疑多可怕,而是要让人坚信真正美好的东西,哪怕是用普遍怀疑的方式;要怀疑丑陋的东西,哪怕是以彻底不信的方式,让社会在怀疑的动态中趋于良好。如果这样的“怀疑”成了部分中国人的生活方式,是值得欣喜的。如果与此相反,则值得深刻反思。现在,我们的“国民不相信运动”是怎么样一种状态呢,我们在怀疑什么,又在坚信什么?想必人人皆可对照分析。

让人坚信美好的东西需要很多条件,但我以为有一条是很重要的,那就是需要一个最终的是非裁判者,这个裁判者因公正而引导社会向善向美,而为人们所充分信服。这个最终的裁判者可以是伟人,也可以是政府,可以是法律,也可以是信仰,或者是几者的综合。倘若没有这样的最终裁判者,最后的信托人,或者虽然有但并不公正可信,用虚假欺骗的手段来为自己谋取利益,且无法被纠错,这样的裁判者必不能主持公道,必不能赢得信任,最终因虚假欺骗,让人人受伤,打破人们对美好东西的坚信。那时,人们除了相信自己,除了相信绝对听从于自己的东西(如钞票、权力或宠物等),还有什么美好的东西会让他们相信?

让人坚信美好的东西需要很多条件,但我以为有一条是很重要的,那就是需要一个最终的是非裁判者,这个裁判者因公正而引导社会向善向美,而为人们所充分信服。这个最终的裁判者可以是伟人,也可以是政府,可以是法律,也可以是信仰,或者是几者的综合。

◇ 西越

责编:Z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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