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荐制当符合教育之标准

本报讯 近日，北大招办负责人首次回应社会公众对于北大不鼓励招收“偏才”、“怪才”的质疑。回应采取新闻通稿形式，回应内容具体为四项理由：1.“偏才”、“怪才”不是中学教育目标；2.“偏才”、“怪才”的标准难以界定；3.避免相关培训机构的出现；4.不能再用一个世纪以前的“偏才”、“怪才”标准衡量今天的学生。（1月24日《北京晨报》）

以上四点理由，足可代表北大官方意见，理由表达看似稳妥，但说服力不够。

首先，“偏才”、“怪才”的确不是中学教育目标，可遇不可求，但这不代表出现了“偏才”、“怪才”，不该给予合适的渠道招收入学。不鼓励培养“偏才”、“怪才”是一回事，不鼓励招收则是另一回事。“校长推荐制”的任务是探寻多元招生渠道，意在发现人才，而不是为人才单独设立另一个招收标准，甚至沦为预招的渠道。

其次，“偏才”、“怪才”本无标准，至少没有一个统一的标准，因而也谈不上界定标准。“校长推荐制”本就应是打破单一标准。传统的教育过分依赖单一化的标准，而分数是最客观、单一的标准。打破应试教育，首先就是要打破单一标准的招生模式。“校长推荐制”的意义，正在于将纸面上的、分数上的标准化判断，变成人与人之间的多元化判断，将一个标准变成多项标准，将结果判断变成过程判断。

再次，是否会出现相关培训机构，这是教育行政部门该关心的，而非北大应该关心。退一步而论，招录“偏才”、“怪才”根本不会导致培训机构的出现。培训机构是标准化生产的，绝不可能培养出非标准化的“偏才”、“怪才”。目前的各类标准化考试，正是培训机构的温床。“偏才”、“怪才”既然可遇不可求，培训机构恐怕也有心无力。

最后，任何时代都会出现“偏才”、“怪才”，有一个世纪前的“偏才”、“怪才”，也有如今的“偏才”、“怪才”。“偏才”、“怪才”被名校破格录取，来日成为大师，这样的故事，被人们不断炒着冷饭，无非是希望今日的大学重现昨日的辉煌。

北大的回应理由让我们失望，不仅是因为每一条都不具足够的说服力，更在于它们虽代表北大官方意见，但不一定代表北大教育同行们的意见。这便是我们在去年的评论员文章中说过的问题：“校长推荐制”应以教育、学术共同体的存在为前提。“校长推荐制”中的校长，应是一个教育职务，而非一个行政职务。推荐进入大学的过程中，甄选人才的关口应在大学教授这一环节，而不应在招办这类行政环节。

去年8月，西安高中生孙见坤由复旦8名教授联名申请破格录取，然而因高考分数不够，被陕西省招办拒绝投档。8名教授一致认可，体现的是学术、教育的标准，陕西省招办拒绝投档，体现的是教育行政的标准。“校长推荐制”作为一种改革手段，不仅是探寻多元招生标准，更是力求打通学术、教育标准与教育行政标准之间的隔阂。教育行政主导之下，应试是唯一可行的办法；学术、教育标准主导之下，教育工作者可以直接发现、甄选人才。

打破应试教育的壁垒，不拘一格降人才，这是“校长推荐制”被寄予的厚望，除非不做，要做则要突破过分求稳、求全的心态，真正实现改革的意图，让“偏才”、“怪才”通过多元化标准以及教育同行们的甄选而获得北大的一席之地。

◇ 本报评论员 肖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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