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空听戏 抗旱才是大事

2月5日，河南巩义，孩子们在干涸的黄河岸边游玩。CFP图

各种水果大批供应，店主称忙不过来。 本报记者胡梦摄

山西太原市后北屯村的村民烧“旺火”。CFP图

本报讯 时间：大年初一

地点：河南叶县

采访对象：牛国华

采访记者：李艳培

今年59岁的牛国华，是河南叶县的一位农民。今年的春节，他的心情在暖暖的阳光中变得焦虑。整个冬天没有下雨，让田里的冬小麦旱得黄了叶子。

本来寄希望等到年底，会像往年一样下场大雪，但那场希望中的雪却没有来。这让牛大叔的节日生活也发生了变化。“抗旱”取代“听戏”，成为过年中家里最重要的事。

大年初一的忙碌

初一清早，阵阵鞭炮声在空气中此起彼伏，传递着早起人家的喜庆。

牛大叔一家和往常一样，六点刚过就起了床。刚吃过老伴煮的新年饺子，他就抄着双手来到地头，等待给自家的麦田浇水。虽然老伴叮嘱他好几遍，轮到浇自家的地要到中午了，他还是迫不及待地出门了。

“穿了几年的皮衣外套，早该换下来了。过新年，换上你的新衣服图个喜庆。”出嫁不久的女儿，今年春节特意给牛大叔买了件新衣服。但跟泥土打了一辈子交道的牛大叔，心里惦记着他的庄稼。

“浇完了地，我再穿上它去溜达。”牛大叔笑着，把老伴头晚就放在床头的新衣服叠起来，放进墙角的衣柜里，把挂在门后面那件沾着泥巴点的“工作服”穿上，就出去了。

“一年到头，也就是过年这几天他才有机会穿新衣服，平时好衣服都舍不得穿。”今年30出头、以卖菜为职业的儿子心疼父亲，却说服不了老人家。

听戏改为看电视

去年冬天北方干旱，河南也是旱情较严重的省份。去年腊月三十之前，牛大叔一直忙着卖自家大棚里的黄瓜、芹菜等蔬菜，希望在过年前能卖个好价钱。而田里的小麦却旱了整个冬天。

“往年都会在腊月二十几下场大雪，今年却没有。”牛大叔说，要不又可以去周围的村子里听戏了。

牛大叔是位老戏迷，每年春节期间村子里总是要唱大戏。《朝阳沟》、《花木兰》等经典豫剧，他都能哼两句。以往，每逢春节都盼着出太阳，这样村里就能请来附近的戏班，在露天的舞台上唱戏，舞台下挤满了搬着凳子听戏的人，大家都来自周围十里八村。

“今年邻村也在唱戏，不过去不了了。”在等待浇地的间隙，牛大叔回忆起了耳熟能详的剧目，却只能在电视上看了。

本报记者 李艳培

从前：老相机拍春晚

现在：到网上看春晚

时间：大年初一

地点：山东淄川

采访对象：俊叔

采访记者：孙明

春节前打扫卫生，在老书桌的一个抽屉中，俊叔居然找到了那个理光老相机，“都十几年了，快把它忘了。”这是个胶卷相机，以前被习惯称作“傻瓜机”，擦去灰尘，装上电池，快门依旧强劲，闪光灯不逊当年。

“傻瓜机”给俊叔一大家子留下很多快乐的回忆。俊叔家的小子清楚地记得，没有“傻瓜机”之前，每次看春晚，俊叔都习惯把每个节目的名字记下来，“电视报上的预测多少都有变动，记下名字好投票。”

他家的小子上高二那年，俊叔进城买回了这个相机，从此之后，春节临近，俊叔都会准备两卷胶卷、几套电池。看春晚，碰到喜欢的节目都会拍下来。相声、小品、歌舞，电视上很多明星，都进过这个胶卷相机的镜头。

俊叔的老母亲还在的时候，每年的大年夜，一家人都要拍几张合影。过了除夕，开始走亲访友，小孩子们都喜欢穿上新衣服，站在雪地里或者太阳下拍照，一卷胶卷拍下来，都乐呵呵的。

最近几年，手机都能拍照了，老相机慢慢落伍了。今年春节前，俊叔的5个侄子家先后装上了电脑。大到十几岁小到4岁的侄孙子们都上网玩电脑，忙得不亦乐乎。

“现在如何让这帮小子们好好用电脑成了一个问题。”

点点鼠标，和侄孙们看网上的春晚，俊叔也感到新鲜，年过5旬的他打算，今年也整台电脑，到明年春节时，把一家人的幸福合影直接上网。

年夜饭 初一早上吃

时间：腊月二十九

地点：湖南娄底

采访对象：卢雯珏

采访记者：胡梦

春节前夕，湖南娄底街头。

红色是最常看见的颜色。孩子、老人、成年人都喜欢穿上红色的衣服，街头红包、春联、兔年贴画遍地都是，连成一片的摊子吸引过路人。

3岁的小朋友卢雯珏随爷爷奶奶上街，蹦啊跳啊，看到什么都觉得新鲜。快过年了，街上人头攒动，小朋友很兴奋，笑着跳着拉着爷爷奶奶看看这儿，再看看那儿，“我们也买这些回去吧。”卢雯珏看到春联就要买，“早就准备好啦，我们家什么都有，成箱的水果、成箱的坚果、吃不完的鱼肉和中国结……”奶奶把孙女抱在耳边轻声说着。

街上，每个人都大包小包，买够了这再买买那。最受欢迎的还是春节剪纸和毛笔字的春联，这种传统的技艺和习俗依然受到青睐。

按照湖南的风俗，最重要的那顿饭不叫年夜饭，而叫“年早饭”，不在大年三十吃，而在大年初一早上6点多吃。这顿饭最丰盛也最重要，新年的“喜鞭”也是这时候放。一天之计在于晨，初一一大早，一家人坐在一起，吃上一年中最丰盛的一顿饭，预示着一整年都丰衣足食。

烧旺火 旺气冲天

时间：腊月二十八

地点：山西浑源

采访对象：列车乘客

采访记者：杨金金

1月31日，武汉前往太原的直达列车启动，一路向北，再向西，离开湖北地界已是傍晚。

经过一夜颠簸，视线忽然变得开阔，颜色从深绿一跃而成耀眼的浅黄，眼前是连绵的群山，到山西了。

印象中的山西是一片神奇的土地，它孕育了灿烂的中华远古文明。如今太原却和其他省会城市并无两样，笔者见到的是一张张古朴敦厚的脸庞，已很难与曾经辉煌的晋商文明联想到一块。

下一站大同，大同并不是回乡的必经之路，只是为了不耽误行程。客车一路开向黄土高原的北部，开过乔家大院、路过雁门关，钻过了一个又一个山间隧道后，在连绵起伏的群山上，还能依稀见到土长城的遗迹，这是真正的原始长城，只是由于长城是用土垒成，常年风化，已经很难再保存下来。

“过了雁门关就是塞外了。”客车上，坐在后座的一个小青年和女伴聊得正欢。“原来你老家在塞外啊，有意思。”塞外的气温明显要低很多，从太原三个多小时车程就到大同了，大同地区最令人感兴趣的还是山西的煤炭资源，只是很遗憾没机会看到煤矿、砖窑，也没见过煤老板。

虽然没有见到煤老板，但今年春节，却着实感受了一把山西普通老百姓和煤炭密不可分的生活。也不知山西何时发现了丰富的煤炭资源，煤的作用已经渗透到当地人的风俗民情之中，特别是在冬季，多少年来，人们一直延续着烧煤取暖传统。

在山西北部的一个小县城浑源，不仅仅是这个小县城，整个山西北部都是煤炭资源丰富的地区，人们的衣食住行都和煤炭发生着各种联系。每逢春节除夕和元宵节，他们都延续着这样一个习惯，家家户户院落门前都要用大块煤炭垒成一个塔状，名曰旺火，以图吉利，祝贺全年兴旺之意。

旺火里面放柴，外围用大块煤炭垒成，旺火垒得越高越吉利，旺火的顶端用大块煤炭压着一张大红字条，上写“旺气冲天”等字。等到午夜十二点，鞭炮齐鸣之时，将旺火点燃。点燃后，火苗从无数小孔中喷出，状若浮图，既御寒，又壮观。大人孩子围成一圈，有的做游戏，有的放鞭炮，男女老少都要来烤火，以图“旺气冲天”，预兆“吉祥如意”、“发家致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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