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报讯 现在再来谈旭日阳刚,明显有些老调重弹的意味了,网络走红谈过了,上春晚谈过了,版权纠纷谈过了,该谈的似乎都已经谈过了,能够被消费的每一个细节都被媒体聚焦过了。但我仍想谈一谈,因为旭日阳刚从一开始的网络视频到如今的走红,我都一直在关注,梳理一下整个过程应该是一件有趣的事。
第一次是在人人网的分享里看到旭日阳刚的视频,密密麻麻的留言都写着感动与泪水,禁不住好奇也点开看了,这一看不要紧,留言所表达的情绪也浸润到了我身上。两个大男人光着膀子拎着啤酒,放开嗓子在那吼着“如果有一天,我老无所依……”,这个旋律后来在脑海中经久难以挥去,迄今为止我仍认为,那是我听过的《春天里》的最好版本,以后每次再听到,总感觉少了一些东西。
出名远没有想象的那般简单,视频上传、点击率飙升、网络爆红。据我所知,在视频广为流传之后,甚至还曾有几个惺惺相惜的大学生跑去给他们两人拍了《春天里》的MV。我认为,旭日阳刚真正走红,与湖南省省委书记周强密不可分。周强在一次新时期如何做好群众工作的会议之中,偶然说到了《春天里》,谈及自己看完后热泪盈眶,夹杂在当地报纸头版会议报道中的寥寥数语,还是被网络编辑察觉了,单独拟题提炼了出来。在随后一次与大学生村官的会议之上,周强再次谈到了因《春天里》而引发的感动与希望。终于,大量媒体以铺天盖地的版面开始报道,结果可想而知,即使不知道《春天里》,但也会很好奇,这究竟是一首怎样的歌,以至于让省委书记几度热泪盈眶。
把《春天里》和农民工联系起来,从而揭示所谓底层的希望与乐观,我一直认为多少还是有些勉强。旭日阳刚的诠释其实也并不比汪峰来得精彩真实,歌词中丝丝入扣击中人心的力量,最终被演唱者的身份所掩盖成为附庸。似乎,所唱为何并不重要,重要是何人所唱。这是身份的认同,还是别的什么?我很疑惑。常可听到这样的谈话:实在找不到工作,大不了做农民工去。又或者;哎,我一个月赚的还不如一个农民工。说这话的多半是刚毕业的大学生,看似褒贬不一的态度,其实却很有可能出自同一个人之口,只是时间先后顺序不同罢了。
于建嵘教授去年以《底层立场》为其新书命名,全是写农民工,介绍农民工种种应该具备而却并不具备的权益,进而分析城乡二元体制的弊病和解决办法,可他又不简单地认为自己是农民代言人。我更疑惑了,一个在媒体面前介绍说,自己年近六十的姐姐还在做保姆,而自己早在上世纪90年代就开上小汽车揣着大哥大的律师学者,他对待农民工的真正态度到底怎样,他为农民描绘的那些美好前景,何时才能真正实现?
昨晚打开电视,看到旭日阳刚参加某电视节目,总被谈及与汪峰的纠纷,两个大男人落寞地站在舞台中央,身边围着一群叽叽喳喳的主持人。或许,在当下的中国,许多事情让它发生就好,不要总想着去为它给出一个固定的意义与解释。前几天晚上路过一个广场,看到一个年轻人抱着吉他在唱《春天里》,听众围成一圈静静地听着,结束后很多人鼓掌给钱,其实,故事到这结束就挺好了。
◇ 本报评论员 詹万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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