纠结就是浮躁的“二期”

本报讯 “纠结”这个词最近经常被人们使用，我朦朦胧胧地意识到，不少中国人的心理似乎又进入到了“纠结期”。此前，中国人经历的大概是“浮躁期”，从“浮躁”转“纠结”，逻辑上有一致性。

早在好多年前，“浮躁”就已成了不少人的一种心理状态。几个人坐在一起聊天，谈这个现象那个问题的，谈不到十分钟就会起争论。可若说“现在的社会风气很浮躁”，大家立马达成共识。

有人缺乏“肯定性共识”肯定是有原因的，这个我们先不讨论。我要说的是，由于缺乏“肯定性共识”，大家只能通过不断猜测来寻求突破。这无疑会加重人们的焦虑心理，使之浮躁，乃至纠结。

为什么浮躁？是因为对未来缺乏足够的自信。不敢肯定明天会过得更好，所以才要“瞎折腾”，并企图通过一番折腾而捞到一张确保美好未来的人生“保险单”。又为什么纠结？是因为当下自己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正所谓“墨子悲丝染，杨朱泣歧路”。墨子对着白色的丝哭泣，“为其可以黄可以黑”；杨朱遇见歧路而哭泣，“为其可以南可以北”。先人的典故形象地说明了选择的痛苦。面对着众多选择，我们有了选择的自由却没了方向，有了选择权却没了放下的勇气。如此，便免不了要“纠结”。因为每一种选择都意味着是对其他选择的放弃，而一时的过错就可能意味着一生的错过。如果一个人只想得到选择的好处而不愿承担责任，那么，这种“纠结”的状态就注定会与他纠缠不清。

更关键的是，在“纠结”状态下所做出的选择往往更加不靠谱，一旦陷入这样的恶性循环，真可谓“一步错，步步错”，“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可以说，“纠结”就是“浮躁”的二期，是“浮躁”心态没有得到及时医治而导致的进一步发展。当然，转型社会，诱惑增多也是一大诱因。功利主义和实用理性均无法让一颗颗纠结的心灵得以平静，相反，这两味药还会加重“纠结”的症状。

纠结者痛苦的根源不在于他算不清每种选择背后的利与害，而在于他在算计之前就失去了方向。没有一个明确的价值判断，不清楚自己到底该干什么，很多选择都属于误打误撞。若干次的误打误撞叠加，人生就难免千疮百孔，以“杯具”告终。

治疗“纠结”的良药是放下。放下贪婪，我们就会变得淡定；放下烦恼，我们就能与智慧同行。放下斤斤计较的得失之心，我们就会拥有一个坚定的价值取向。坚定的价值取向会帮助我们做出正确选择，因为方向一致，若干次这样的选择叠加，必将带给我们人生的丰盈和心灵的富足。《大学》中说：“知止而后有定，定而后能静，静而后能安，安而后能虑，虑而后能得。”说的不就是这个道理吗？一句话：若把选择当技术活来对待，用工具理性来处理它，它可能会困难重重，让人无比纠结；若把选择当心灵历练来对待，用价值理性来处理它，它又就变得很简单，根本用不着纠结。

作者系青年杂文家

末茶座

周

◇ 郑连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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