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报讯 由于未进入文物保护单位名单,北京西城区30余家拥有百年历史的会馆,正面临拆迁。这些会馆中,包括琉璃街115号的新会会馆,它曾为梁启超的寓所。(4月6日《京华时报》)
媒体称梁启超“饮冰室”面临拆迁,颇有醒目之效。“饮冰室主人”曾为梁启超笔名,“饮冰室”为其书斋名号,现在保护得最好的“饮冰室”建成于1924年,坐落在天津河北路。但是,由于“饮冰室”之名早于1924就已经使用,并不对应固定的居所,因此,我们亦可以理解为:凡梁启超寓居写作之处,皆是“饮冰室”。如今,“饮冰室”之一正面临拆迁,着实叫人唏嘘。
事实上,即便不深究“饮冰室”这一独特意义,光是30余家会馆面临拆迁这一事实,就足以让人心寒。
明清以来,会馆逐渐增多,有的作为官商联络之所,有的作为举子周济之所,有的作为行业公会等等——北京会馆以举子周济之所居多,这类会馆也称为试馆。而随着历史的变迁,会馆功能也开始变迁。晚清以来,不少会馆成为新式思潮的交汇之处,即以新会会馆为例,梁启超早期思想即孕育于此,著名的《保国会章程》正是在此处起草。世易时移,这些对近代中国发生深刻影响的思潮,虽能通过无数文献去追忆,但活物的见证,已如这些会馆一样逐渐流失殆尽。
严格来说,这30余家会馆面临拆迁,都已算不上新闻。随着现代商业开发,会馆逐渐减少,所保留的,也多半湮没于现代楼盘之中,且功能相当错杂。据2010年10月14日的《新京报》报道,北京西城区会馆60年来减少了3/4。也就是说,这30余家会馆所面临的拆迁境遇,只是会馆持续减少的零散例证而已。
保护会馆,虽然有政府部门重视,有文化人士的重视,但在有关如何保护的讨论中,我们看不到有何共识性意见。有意见认为应该物尽其用,让会馆功能与现代商业模式对接,通过合理的商业利用来重新激活会馆的生命力。也有意见认为,应尽量列入文物保护项目,通过既有的文物保护模式去运作。总之,论调很多,方法很多,但由于没有整体思路,挂一漏万,会馆命运因此而分殊,保护的成效也仅体现为“抓大放小”。
从以上论述亦可推论,这30家会馆未进入文物保护单位名单,绝非偶然。既然没有整体思路与保护模式,对待众多会馆也就难有同等的重视态度,名气、价值大的会馆能进入文物保护名单,或者得到开发利用,名气、价值稍弱的没有进入名单,甚至因不适于商业利用,最终被“开发”掉。换言之,没有整体保护思路,保护工作就存在众多盲点,保护工作成了抢救工作,文物价值总在危机时刻才得到追认。
对待地产开发的发展态势宽容过度,文物保护的努力又显得过于吝啬,这正是当下社会的现状之一。当文化人士、政府部门还在为如何保护会馆而喋喋不休地讨论时,地产开发已经吞噬了一个又一个的会馆,它可并没为文物保护的研究工作留下多少时间。我们如今迫切期待会馆乃至所有民间文物能迎来整体保护思路,这需要政府部门在保护工作上提升效率,当然,最关键的是,要为地产开发、文物保护进行正确的排序,正视文物保护的深刻意义。
◇ 本报评论员 肖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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