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制图 徐五峰

本报讯 11日晚7时40分许,经过58小时侦查,北京警方在丰台一网吧将故宫展品失窃案嫌疑人石柏魁控制,部分被盗展品已找回。
28岁的山东籍男子石柏魁,并不是人们想象中的“江洋大盗”,而是一个非常青涩稚嫩的“小毛贼”。
11日深夜,位于南二环开阳桥南的市公安局刑侦总队的一间审讯室内灯火通明,民警对盗窃故宫展品的嫌疑人石柏魁进行了连夜审查。
石柏魁身材偏瘦,脸色发黄,身着浅色短袖衬衫,坐在审讯椅上显得有些疲惫。在与民警的对话中,显得战战兢兢。民警表示,从石柏魁的行为表现看,应该不是一个“老贼”,根本就不具备反侦查能力。
石柏魁称,第一次到故宫旅游,刚开始并没有打算偷东西。只是听了导游对展品的讲解后,才“脑子一转想到了盗窃”。
目前,公安机关已找回部分被盗展品,案件正在进一步审查中。有消息称,警方已找回了三至五件失窃的展品,但到底已找回了哪几件失窃的展品,北京警方未给予透露。
焦点
“京城第一保卫处”为何失手?
故宫的安保体系极其严密,号称“内外监控无盲点”,故宫内的纵深体系被区分为防护区、监控区和禁区三大块,博物馆内还有技防、人防、物防和犬防四道防线。
技防方面,每天闭馆后,至少有1600个防盗报警器、3700个烟感探测器和400个摄像头在运行。人防方面,负责故宫安保的故宫保卫处曾被称为“京城第一保卫处”,总人数超过240人,下设警卫队、技术科、防火科等8个科室。物防方面,故宫内部安装了大量的铁栅栏、铁窗、防爆玻璃和铁柜等,并定期加封加固。犬防方面,自从1987年发生了盗贼企图切断报警装置的盗窃案后,故宫院内开始加强警犬防御。
按照故宫文物安防规定,每天闭馆后,各展厅都要对厅内文物进行清点,巡查院内所有可能藏匿人或物的角落,之后还要再拉网检查一遍,最后由故宫犬队到各角落巡查,即每天至少三遍清查才能闭馆。
此外,故宫在一级风险地点装有最先进的设备和至少三种复核手段,其中珍宝馆等重点巡查区域内24小时开启红外线、微波等多种报警器探头进行全方位监视,在故宫中央监控室中,保卫处工作人员24小时面对40多台显示器进行监视并录像。
在11日的新闻发布会上,面对监控线路是否被切断的问题,故宫方面没有透露更多情节,但发言人冯乃恩表示,故宫安保工作的确存在不到位的地方,一些老的设施可能会出一些问题。
七大谜团
令人生疑
石柏魁的潜藏、盗窃直至最后的脱逃,存在种种令人不可思议之处。
失窃展厅是否有摄像头?失窃时展厅现场安保措施是否达标?
为何警报设施没有报警?安保人员发现嫌疑人前,监控设备为何未能发现嫌疑人?如果探头已经发现了嫌疑人,报警设施为什么没有自动报警?
发现嫌疑人为何还让其逃脱?
嫌疑人如何逃出故宫大门?嫌疑人逃脱了安保人员的视野后,又是如何逃出故宫的重重大门的?
既然已经发现嫌疑人,并且没有搜寻到人,为何到第二天才发现被盗?
故宫的立体安防实际效果如何?窃贼为何能突破人防、技防、物防和犬防这“四大防线”盗窃得手?
◇藏品主人
“知道会破案,没想到这么快”
12日,香港两依藏博物馆馆长王夏虹表示,得知破案非常激动,没想到警方破案如此神速,为国家骄傲。
王夏虹将嫌疑人被抓的消息第一时间告诉藏品主人冯耀辉先生,对方惊叹“知道会破案,但没想到会这么快”。
不过,由于警方尚未告知追回展品的具体情况,王夏虹还在等待进一步通知,但相信“所有的展品应该都还在”。
目前,冯耀辉最喜欢的首饰盒是否被追回还没有得到肯定的答案,“如果它能再次回到我手中,会是一件最幸福的事情。”冯耀辉称。
据悉,此前准备这次展览时,香港两依藏博物馆和故宫博物院花了半年时间走完程序,此次复展涉及新展品补充、重新布展等程序,具体时间尚不确定。
考虑到市民的关注度,此次被追回的展品将重新在展厅亮相。
王夏虹表示,如果观众很想看,损坏的展品将原样出现,待展览结束后再运回香港做专业修复。
经查证,嫌疑人石柏魁户籍在山东省菏泽市曹县倪集乡。
倪集派出所户籍室工作人员称,石柏魁家住倪集乡高楼行政村,家里有兄弟三人,他排行老三,还没有结婚,在当地没有犯罪记录。
据称,石柏魁的父母都是普通农民,他的另外两个兄弟在外打工,家境贫穷。
他是一个老实孩子
如果不是因为石柏魁,也许没有媒体对石庄村如此感兴趣。
“他是一个老实孩子啊。”在村里采访,很多村民给出了一致的答案。
12日14时许,午后的太阳依然很大,但是石庄的村民并没有呆在家里,他们大多站在村子主干道的两侧,谈天说地,但是所有话语的核心内容只有一个:咱村的石柏魁在北京犯大事了!
“他可是个老实孩子啊。”石柏松看上去很严肃,石庄村石姓是大户,按辈份石柏魁还应该尊称石柏松一声哥,“也大不几岁,我和他哥差不多大,从小一起长大的,所以我对他还是了解的。”
但石柏松也坦承,“我对他的了解主要还是前些年,近几年我很少见他。”
石柏松说,在他的记忆中,石柏魁是一个很老实的人,“那个时候真的很老实,并不惹事生非,也不打牌赌博。在我们这里农村,一般农闲时都喜欢玩两把牌,而他是不沾这个的,有一次我们打牌缺人手怎么叫他都不错,最后都红了脸生了气。”
石柏魁身上并没有多少不良嗜好,这在石庄村基本是公认的,如果一定要找一项,那上网是他最大的爱好。“他特别喜欢上网,很上瘾。”陈东与石柏魁是小学同学,陈东的家在离石庄村不远的另一个村。
“2008年的时候我和石柏魁一起都在北京打工,就是在建筑工地上工作,做小工,很累的活。”陈东说,石柏魁的身体比较瘦小,“建筑工地这样的活对他来说特别吃力,他身体本身也不是很好。”
石柏魁在建筑工地挣的钱基本都用在上网了,“有时候他矿工去上网,他平时属于说话比较少的人,性格有点内向。”
“不相信是他,真的不相信!”石柏魁的姐姐石素玲面对记者的采访一再表示惊讶,“怎么会呢,怎么会呢?他那个身体怎么能做出怎么大的事情呢。”在石素玲的感觉里,身体瘦弱的弟弟是不具备盗窃故宫博物院这样大事的能力的。
在父亲眼中,石柏魁是个废人
在父亲石西华的眼中,石柏魁是个废人。这个“废人”其实是有两层含义:石柏魁是废掉了,给家里挣不到钱,也没什么帮助;而另一层则是石柏魁是身有残疾的。
石柏魁十多岁的时候就曾有过重伤,石西华说,“是从脚手架上摔下来的,接近屁股的那段脊柱被摔了三截,医生说当时脊髓都出来了,光病都看了好几年,唉,看好后什么重活也干不了,人也长不高了。”
如果说石柏魁故宫盗宝的胆大,小时候敢爬到几米高的脚手架上,绝对是对他胆大的注脚。
“他虽然身体并不太好,但是他跑起来并不慢,爬高很在行。”曾经和石柏奎一起在建筑工地打工的陈东说,“他身上有伤我们都知道的,但是他还是很灵活的。”
北京,对于只有小学四年级文化的石柏魁并不陌生,那里是他梦想的所在地,“他去过很多次,他谈过一个女朋友,河南驻马店的,后来女朋友跟他回家定亲的时候却跑了,当时对他打击很大。”陈东说。
陈东说,2011年春节期间他曾见到过石柏魁,“他情绪并不好,就说过了年要好好干,干出个人样来,挣钱回家,好好创业。”
要“干出个人样来”的石柏魁却成为了轰动中国的故宫博物院的大盗,这点是他人生的偶然还是必然?没人能给出答案。
陈东说,“3月底的时候我还从网上遇到了他,他说他在一家饭店打工,就是服务员,确切地说是传菜工。他说他正玩一款游戏,这款游戏我知道,是花钱的,很费钱,需要经常充卡,对于他来说肯定是缺钱,这也许是他偷盗的原因之一。”
本组稿件据法制晚报、北京晨报、京华时报、鲁中晨报
责编:ZB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