炒作状元的关键不在公布与否

本报讯 昨日，武汉市的6份日报，都统一把头版头条给了高考状元：省文科状元肖钰，省理科状元王震霆，武汉市理科状元李健，而恰好省文科状元肖钰又是武汉市学生，否则恐怕还要多出一个市文科状元来。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本报去年高考放榜时的头版头条就是省市四位高考状元。

此前，教育部曾要求各地不要对高考考生成绩进行排名，不要炒作高考状元。而在目前，山东、辽宁、广东等省也已不再公布高考状元信息，停止向高校提供高分考生详细排名。但与此同时，北大清华等名校招生组都急于掌握高分生情况，北大已赴各地联系，而清华呼吁高分生与其联系——这是不是意味着，北大、清华仍然需要高考排名做招生依据？

公布高考状元的省市，不乏责怪媒体炒作的声音；而像山东等省选择不公开之处，又出现新的质疑之声。总之，高考状元不论公布与否，都有不休的争议，这似乎成了悖论般的问题。

不妨先回到事实的原点开始讨论。在持续多年高考状元热之后，教育部表示，希望不要对高考考生成绩进行排名，不要公布高考状元。这样呼吁的初衷不难理解，在教育日渐功利化的语境之下，不少学校培训机构都急需高考状元来广造声势，高考状元已成为教育产业利益链条当中的极其重要一环，给予所谓的状元热适当降温，确实是很有必要的，这也确实是素质教育的题中之义。

但是否不再公布高考状元，就能够达到防止媒体炒作的目的？恐怕不尽然，当整个省市的目光都聚焦于高考放榜，即便并未对考生成绩进行排名，各方在利益驱动、信息诉求之下，恐怕也会自发找出高考状元。山东、辽宁、广东等省就是这方面的例子——不公布高考状元信息，北大、清华就亲自去找信息，相信不久之后高考状元还是会见分晓。

每年高考成绩公布后，状元作为标杆来比较的现象逐渐消失，但是，人们的信息诉求是否随同消失？这是个问题。提出这样的问题，并非多余。高考作为一项公平公开的竞争性考试，在考生获悉自身成绩之后，必然暗含了也要了解对手信息的要求，在选择高校和专业之际，这些信息都是必不可少的参考。而作为家长、备考的学生，则需要了解状元的学习经验，以便取取经。当然，人们更为担忧的是，表面上不予公布排名，是否会转化为暗箱操作的动力所在？

更需要商榷的一个词应该是“炒作状元”。如果说状元身份是可查清晰的，那公布并报道之，就很难说是在炒作。在同一天之内，所有媒体都聚焦这个话题，这不可能是出于偶然，而只能说这是公众迫切需要了解的信息，所以才有媒体不约而同的通体报道，这自然并不能都说成是炒作。

关注高考状元，这背后是有着深厚的信息诉求作为基础的。多数人或多或少都能与高考扯上关系的，因而高考的关注度不会低，而回应公众的关注，应该要做的就是尽量使得高考更加公正平等，让高考作为促成社会各阶层流动的作用继续发力。高考状元作为一种身份，只要有高考，必然是存在的，呼吁人们合理看待这种身份，关键之处首先应是身份本身的合理，这也是教育本身所应具备的公正与公平。

◇ 本报评论员詹万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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