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江商报消息 茅以升所建钱塘江大桥,迄今已74年,设计寿命50年,已经超期24年,且从未大修过。钱塘江大桥是按照20公里的时速设计的,设计荷载铁路面轴重50吨、公路面15吨。目前在这座桥上,动车可以跑到时速120公里,40吨、甚至60吨重的汽车也在桥上跑,被网民热捧为“桥坚强”。(7月24日《新京报》)
谨防大干快上
广东信宜市石岗嘴大桥的主体工程刚完工,还未装修,突然坍塌;福建武夷山公馆斜拉大桥、杭州钱江三桥辅桥相继塌落……这无疑是一个有意思的现象:一些年代久远的老桥很“坚强”,不少新桥的质量却无法让人放心。按理说,现在桥梁建设的条件,比如人力、技术、资金、材料等都已今非昔比,怎料大桥质量却每况愈下。透视这种强烈的反差不难发现,把桥梁当做百年基业来做的庄严承诺和责任精神没有被高度重视,取而代之的是大干快上。
近年来,全国各地又进入新一轮快速发展期,公共基础建设成了重点。此语境下,如何让所有的公共工程,都像“桥坚强”一样,成为真正的阳光工程、放心工程,成为经得起实践和历史检验的工程,就必须从一起起惨痛的教训中找到潜伏的祸端,避免类似悲剧的重演,尤其要严厉消除“脆骨病”背后的腐败因素。
廖水南(重庆 媒体人)
是尊重科学的样本
“幸福的家庭都是相似的”, 套用这句话“坚强的桥也都是相似的”想必也会成立。仔细分析这些“桥坚强”们,它们除了工程牢固不可摧之外,还会发现一个共同的现象,那就是工程的设计者往往都是工程施工的主导者,甚至是直接施工者。比如,李春既是赵州桥的设计者,也是建造者;而钱塘江大桥,茅以升是设计者和建设主导者,武汉长江大桥、南京长江大桥中设计的中苏专家,参加了工程施工。
不难看出“桥坚强”们的设计者,在工程建设之中所具有的决策与实施的地位,该如何设计、如何修建,赋予了专家绝对的权威与作用,其间专家们以技术作为内核,加上外部的建设与管理,才是打造“坚强工程”的根本之道,“桥坚强”实质还是工程建设尊重科学的样本。
相比较而言,当下工程建设领域,很多时候工程设计者,并不直接参与工程建设,工程设计与施工、质量与监督分离,形成了设计、建设与监管三方制约的格局。事实上,这样的格局之中,却很难有具体的责任人为工程质量负责。不仅如此,很多的政府官员还成为了工程建设的主导者,工程建设在“大干快上”,甚至是“利益寻租”的背景下,技术与质量往往会屈居次席。
质量是工程的生命,技术是质量的保证,工程建设必须尊重科学规律。“桥坚强”受到热捧,从某个层面上,还是呼唤工程建设科学精神的回归,进一步强化科学规律与技术力量,在工程项目决策、管理与建设之中起到主导作用。
房清江(湖北 公务员)
当推动制度重建
不妨假设一下,倘若茅以升先生在世,能设计和修建出像钱塘江大桥一样质量过硬的大桥吗?
首先需要明确的是,茅以升一定兢兢业业地设计、殚精竭虑地修建,那一辈老科学家把名节看得比生命更重要,把修桥大业视为人生中最重要的大事之一,再加上身负家国情怀,一定全力以赴,全神贯注,但是,建桥毕竟不是一个人的事情,一个人再有精力、再有智慧,也不可能事无巨细,亲临每一个细节、过问每一处现场。
众所周知,一座大桥从无到有,既包括业主单位、施工单位,还包括监理单位、管理单位等等,如果监理不到位、管理不有力,业主单位和施工单位能否全力以赴,是个未知数;同时,如果监理单位不负责,管理单位乱作为,业主单位和施工单位即便有心也会无力。
不妨试举一例。日前南方周末报道,钱江三桥建成准备验收时,几批专家都不愿签字,导致三桥一度验收受挫。在杭州民间,钱江三桥一度以腐败工程著称。施工质量差和养护、管理不周到是导致桥梁脆弱最主要的原因。尽管如此,钱江三桥不是照旧堂而皇之地通车吗?基于此,即便茅以升在世,又能如何?如果没有制度的完善与发力,谁来保证设计者和修建者成为“茅以升”?如果不严厉问责、强化制度约束,谁能保证监督部门恪尽职守?
一言蔽之,钱塘江大桥不是神话,茅以升不是神话。追捧茅以升,不如追捧制度的力量。如果不落实制度,就很难出现茅以升。相反,如果制度健全了,道德自觉了,人人都是茅以升!
王石川(北京 职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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