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考促学”只会让汉语虚热

长江商报消息 ◇ 本报评论员 肖畅

在近日教育部举行的新闻发布会上，国家语委主任王登峰表示，“汉语能力测试”将于10月率先在上海、江苏、云南、内蒙古试点实施。考试中心的同志说，近年来，社会上普遍存在外语热，母语冷现象，还有汉语欧化、网络语言不规范等语言现象，“汉语能力测试”则是为了“以考促学，以评促学”，让汉语热起来。（7月27日《京华时报》）

汉语考试，尤其是针对应用汉语的考试，原本只适用于相关的职业，本无可厚非。但是，据介绍，“随着考试的推行，以及社会上慢慢对其产生的认可，将来部分使用语言文字要求较高的职业将可能采取该考试结果作为一项职业标准。”换言之，这个考试，极有可能与相关职业强行挂钩，成为行业门槛。果真如此，自然能够“以考促学”了，难怪有网友将此讥讽为“汉语四六级”。

在“外语受捧、母语遇冷”的今天，用“以考促学”来提振母语热情，算是一个办法。人天生是学习的动物，但学习的兴趣各有不同，如何规划好人们的兴趣，统一热情呢？不妨从考试、评级入手吧。你可以不爱外语，但不能不考外语，所以必须学习之，学着学着也许热情就来了。激发母语的热情，大概也能这样实现吧。

然而，“外语受捧、母语遇冷”的说法，我以为只能算以讹传讹。我无以区分，有谁是对外语情有独钟，有谁是因为考试而被外语强占热情，又有谁是因为考试等压力之下，对外语由恨而依赖、由依赖而生爱，于是产生了虐恋意识——天然兴趣久被压抑，终会以扭曲的方式转移目标吧。同理，我也无以判断，“以考促学”所带来的汉语热情，是不是真的热情。

的确，我们都忌惮语言的殖民化，但种种外语的考试可是我们自己强加于自己的。因此，我们不能简单地说“外语受捧、母语遇冷”，而只能说我们纷纷失去了语言学习的自主热情——我们的热情在被考试调控着，哪里有考试、评级，哪里就能体现学习的热情。因此，即便“汉语四六级”的风头盖过了英语四六级，国人汉语热情大增，我们同样不能说母语不再遇冷了，它很有可能虚热了。

当然，压力不全在于考试，也在择业等方面。但是，择业的语言门槛是谁设置的？很大程度上而言，还是我们的考试。很多企业不能判断谁的外语好或者汉语好，但可以判断你的考试级别；很多企业不需要你的外语好，但因为人人都能提供相关的考试成绩，于是企业很自然地增加砝码——一些企业都已经想不出淘汰择业者的理由和标准了，这倒好，考试为它们做出了杰出贡献。

我相信，很多人对汉语充满热情，但他们的热情曾经一度为外语考试所挪用；我也相信，很多人对汉语的热情，并不能体现于“汉语四六级”所考核的那些内容，但这考试一旦形成压力，他们的汉语热情恐怕又只能转移至这些内容了——形象地说，“汉语四六级”有可能会以一个播音员的标准来衡量一个诗人，这至少看上去很不靠谱。

责编：Z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