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些作家为何如此愚蠢

长江商报消息 ◇ 冯磊

叶匡政日前通过微博爆料称，著名汉学家、诺贝尔文学奖的评委马悦然说，“中国作家的贿赂一直在敲诺贝尔奖大门”。马悦然说，有作家甚至对他说，只要马能帮忙，获奖后，“奖金可以不要”，自己只要虚名即可。

微博时代，每个人都有了一个话筒，人人都可以爆料。至于爆料的对象，级别越高越好、影响越大越好。这，也算一种规则吧。

叶匡政的猛料，没说具体出处何在。但，即使如此，我也和很多好事之徒一样，相信这事儿可能是真的。前不久，某地有官员落网，曾公开宣称，“不送礼，你让他弄个科长我看看”。又有某大奖的获得者，曾给某评委打电话，被评委奚落，“你说他要这个奖做什么”。这话不幸被记者亲耳听到，于是也作为一个猛料曝光。

世风如此。即使让我以最龌龊的揣测方式去掂量叶匡政，我还是愿意相信他所说的并非空穴来风。不仅是我，有评论者干脆说，既然马悦然敢于爆料，不妨请他把涉及到的中国作家名单公开出来。这个建议尽管很中肯，但，鉴于马悦然作为一个汉学家对世事的了解，以及其个人将来还要吃中国文学这半碗饭（另外半碗饭是教书）的缘故，我想，老先生是不会贸然公开的。某些作家，大致可以放心吧！

中国某些作家的愚蠢，源于对人类文明的无知与蔑视。他们不知道，时至今日，在国际上的绝大多数国度，行贿和受贿是人人不齿的行为。尤其是，在票决制度已经成为绝大多数国度游戏规则的时候。

当我们所处的这个世界，三分之二以上的人类都已经确立通过公平和正义作为通则的时候，某些作家，还做着让诺贝尔文学奖评委赏赐一碗饭吃的迷梦。他们以为，国际上的艺术规则和自己的内心一样乱七八糟。他们对于人类文明的蔑视，导致自己处处出丑，被人蔑视。

中国某些作家的愚蠢，更源于对潜规则的迷恋与认同。有人认为，钱和权无所不能。他们的想法，某种意义上是有道理的。这是因为，当今世界，无论东西方，金钱总能打动一些人。但，尽管如此，还是有一些例外的。无论在什么地方，总有一些人是收买不了的。之所以如此，是因为这些人骨子里有信仰的力量存在。这种信仰的存在，使得大批知识分子蔑视权贵、蔑视潜规则和赤裸裸的交易。当我们身边有某些女孩子为了出位、公开宣称可以任人潜规则的时候，当一个官僚出事后公开宣称不花钱连一个科长都当不上的时候，还有一些人不愿意为了几个钱出卖自己的灵魂。比如，马悦然这个老头儿，令人敬佩。

这样写下去，似乎非常激愤。但，我所想说的是，当我们在圈子里打转转的时候，不应该忘记提醒自己，至少应该对人类数千年来确立的文明保持敬畏。至少，应该学会偶尔拷问自己的良知。说好听了，作家是人类灵魂的工程师。如果作家急着通过兜售灵魂来达到世俗的目的，我们只能说，他是一头只知攫取不知其他的怪兽。这样的人，其实可鄙。

想到去贿赂马悦然，这种做法，让中国文学处于为人所不齿的处境。实际上，在此之前，德国人顾彬等人早就对中国作家表示不满了。

通过贿赂去获奖，或许是某些圈子的公开秘密。这，自然源于交易自身的无处不在与无孔不入。作家自然不是圣人，需要反思的或许还有整个圈养艺术的制度。但，一个还算不错的作家（否则不会想到去获得诺贝尔奖）出这种蠢事，除了“三省吾身”，能做的，还有什么呢？

作者系青年杂文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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