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闻发言人“说什么”与“怎么说”

长江商报消息 ◇ 郑连根

正当他的“至于你们信不信，反正我信了”的话被大量模仿之际，他本人却去职了。这个人就原铁道部发言人王勇平。此事也引发了人们对新闻发言人这一群体的又一轮关注。

2004年底，新闻发言人制度被当作政务公开的创新之举在各部委推出。王勇平是首批75位新闻发言人之一，他参加过被称为“黄埔一期”的新闻发言人培训班。现在，首批新闻发言人中八成已经换岗，继续担任新闻发言人的只有13位。耐人寻味的是，“黄埔一期”的培训经历或许在王勇平身上并未得到显现，而新闻发言人八成换岗的事实似乎也在告诉人们：新闻发言人并不怎么好干，或者说起码是不容易干得很长久的。

新闻发言人制度在中国实行的时间还不长，又遇上了一个社会转型时期，突发事件多。在这样的情况下，许多新闻发言人表现得不尽如人意也算事出有因。王勇平去职后，网上也出现了一些同情他的声音，这也表明了公众对新闻发言人某种程度上的理解。

中国有句古话叫“祸从口出”，王勇平的遭遇可能是再次印证了这句话。所以同情归同情，教训该总结还得总结。新闻发言人的职责就是面对媒体，向公众传达信息，所以他们“说什么”与“怎么说”是绝对不能马虎的。

“怎么说”的问题看似复杂，其实简单，真诚地说。在这一点上，我看到王勇平们的进步，中国新闻发言人正在逐步改变过去那种居高临下的发言姿态，他们努力适应新的时代，竭力与媒体、公众进行平等的交流，可惜的是他们的技巧还不够娴熟，所以他们有时是慌不择言，犯低级错误。王勇平去职之后，有人给新闻发言人支招，要他们掌握更多的发言技巧，以避免犯低级错误。这种做法当然会有成效，但我总觉得这不是解决问题的根本之道，根本之道还在于新闻发言人到底该“说什么”。

“说什么”的问题其实也简单，说真话。可目前我们的现实是，许多理论上的简单问题一到实践层面就变得复杂无比。说真话就是其中之一。真话说出来往往不好听，有时还会让某些领导和部门没面子，乃至利益受损。在这种情况下，某些部门和机构就想利用新闻发言人来替自己应付质疑，美其名曰“危机公关”。岂不知，这种“公关”的作用向来都是有限的，你可以“公关”一时，不可能“公关”一世；你在小事上或可凭“公关”取巧，若事关重大，又岂能靠“公关”过关？

所以，中国现阶段新闻发言人的最大尴尬就在于：他们说话的自选空间太小，而他们所在部门被赋予社会公关、危机公关的责任期许又太大，两者极不相称。这种状况若不能得到改观，中国新闻发言人的悲剧性命运也就不可避免。

作者系青年杂文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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