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信任源于“偏好伪装”

长江商报消息 ◇ 彭兴庭（深圳 学者）

政府表态，不信；专家解释，不信；媒体报道，还是不信。曾经的“权威声音”，许多人如今是将信将疑。从郭美美事件，青基会中非希望工程，到7·23铁路事故，“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是不信了”，信任危机就像瘟疫般蔓延。政府、专家及媒体等公信力受损，导致社会信任度不断降低，在一系列热点事件面前，老百姓成了“老不信”。（9月8日《人民日报》）

说到“不信任”的根源，许多学者都可以说出许多“大道理”，比如，有人就认为，信任危机是世界现代化的内在逻辑，是现代性进程中对传统批判扬弃所带来的传统断裂的无根状态；还有学者则认为，是中国文化传统和中国社会转型的结果等等。这些分析固然深刻，但在我看来，当下信任危机的根源只有一个，那就是“不说真话”。

经济学家张维迎曾写过一篇文章叫《私下吐真言，公开说假话》，他认为，“相当部分官员对社会问题的私下看法与我没有多大差别 ,可是，一到公开场合,他们就会常常说一些连自己也不相信的话。”在中国，最缺少的是“真话”，最不缺少的，正是公开的假话。

在当代中国，有一个常见的现象，用美国经济学教授第默尔·库兰来说，就是“偏好伪装”：出于自身利益，或者社会压力，人们常常在公开场合伪装自己的偏好，说一些与自己的真实想法完全不同的假话。在这种情境中，一种悲剧性结果诞生了：人人都屈从于一个假想的公共压力，导致一个又一个荒诞无稽的谎言被“公开”当作“真理”来“接受”。

经常性、习惯性的“偏好伪装”，也导致了公众对媒体、官员和专家们的集体不信任，在“公开说假话”的逻辑预判下，公众已经产生了一种先入为主的观念，那就是，公开发表的大部分都是假话，都是编制出来的谎言。而在私底的抱怨中，在大大小小的饭桌上，在互联网的论坛微博里，“真相”以另一种面目暗流涌动着。

“偏好伪装”的社会后果就是：人们宁愿相信一个谣言，也不愿意去相信权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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