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江商报消息 ◇ 本报评论员 肖畅
杂交水稻之父、袁隆平院士指导的超级稻第三期目标亩产900公斤高产攻关获得成功,湖南隆回县百亩试验田亩产达到926.6公斤。据了解,实现杂交水稻大面积亩产900公斤,是世界杂交水稻史上迄今尚无人登临的一个高峰。一时之间,袁隆平再次成为焦点人物。
在近日的央视访谈中,袁隆平回顾了自己的成果,也讲述了科技研究之道,言语诚恳,观点朴实。与媒体众口一词的盛赞相反,他对自己的成绩,评价颇为保守,而且也看不到假意的谦虚。追求科学发现与关心粮食的命运,使得这位耄耋老人在科学的世界之外近乎与世无争。而在另一方面,媒体对袁隆平先生众口一词的盛赞,倒显示出这种科学家的稀缺。在今天,科研的反腐已成为常规话题,袁隆平的科学态度、成就与情怀似乎成为稀缺品,也无疑为科学立下了标杆。
在访谈中,袁隆平也点到了科技腐败的问题,并强调道:“我培养研究生、博士生第一个条件是你要下田,你怕下田,怕吃苦的,我就不接收你”,“包括科技工作者也有腐败现象,弄虚作假、哄骗人家,欺人欺己,最后没有好下场的。”——当然了,他所谓的“没有好下场”,只是基于他心中标尺所做的论断,因为在他眼中,科技工作者的“好下场”,就是有好的科研成果,有“良法”、“良种”、“良田”乃至有“良人”的收获。
如果稍加阐释的话,袁隆平先生对博士生下田、吃苦的要求,并非简单的励志,而是他认为,科技研究的归宿就在田野。科技研究一旦脱离“地气”,甚或偏离了自己的准心,它自然容易为各种利益俘获,从而有了腐败滋生的空间。
如果说人文社科研究的归宿在社会,那么自然科学以及技术的研究,其归宿就在“田野”。我们头顶的星空与脚下的土地,是科学的起源,而脚下的土地,更是科学的用武之地。总之,它的归宿都不仅仅是书本,不仅仅是实验室,更不是种种政治、社会附加的荣誉——这自然不是否定科学应当获取荣誉,而是说,荣誉作为附加物,体现的是我们对于科学应尽的尊重,但这些不是科学所追求的终极目标。
让科技研究回归于“田野”,回归于“粗糙的大地”上来,它的价值才能最大地体现,其使命才能真正实现。然而,我们的科技研究一度为各种课题、企业经费乃至各种虚幻的头衔等所俘获,它的田野使命也一度丢失,本末已经倒置。
我们虽然也能够看到,愿意襄赞袁隆平先生的地方政府、企业、团体非常之多,他也从不用担心自己的科研成果如何转化,但是,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建立在他的名声已经如日中天的基础上。这一切的资源向他聚拢,有多少是真心愿意向科研回报,又有多少是在袁先生的光环下投机呢?真正的田野研究,需要社会资源予以支持,而不是相反,让科研工作为了吸引资源而投其所好。
科技研究需要扎根田野,这是我们在袁隆平先生的身上受到的一点启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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