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江商报消息 今年8月,云南省曲靖市陆良化工厂因非法倾倒工业废料铬渣造成重大环境污染,引发广泛关注,9月1日,工厂被国家环保部责令停产,在完成铬渣无害化处理之前不得恢复生产。而据当地群众反映,这家企业在禁令下达之后不到一个月,就已部分恢复生产。(11月6日《新京报》)
事情刚被曝出不到一个月, 国家环保部责令陆良化工停产的余声还在,工厂竟然悍然恢复生产。更蹊跷的情节还有,恢复生产得到曲靖市环保局同意,该局表示,生产线启动后,对该厂的资金链有很大的帮助,而这对于下一步处理新铬渣所需的资金具有支撑作用。
作为亚洲最大的铬盐化工生产企业之一,陆良化工厂实力雄厚,其真的需要先部分恢复生产才能有处理铬渣所需的资金吗?显然不要。正因为如此,面对批准陆良化工部分恢复生产的质疑,曲靖市环保局的回应实际是在顾左右而言他。更深层次来看,不惜违背国家环保部的禁令,身系监管之责的曲靖环保部门对污染继续放行,只能说它根本未将如此污染当作一回事。
从中我们可以看到一种深度的环保困境:当污染成为一种不能轻易抹去的涂鸦,与其说持续的铬灾发轫于监管乏力,不若说它发轫于某种环保失声思维,而它早已经屡见不鲜了——为发展地方经济,在污染未酿成恶性事端之前,一些地方环保部门选择性无视;一旦污染被舆情关注,基于本身并无常态的环保治理制度与能力,它们只能努力论证污染的“低害性”,到最后,甚至连纠偏都可“错乱”与“烂尾”。
一起铬污染后,要有多么无视一切的心理,才可以平静地去接受“污染企业恢复生产去治污”的结局?如果说此前那些数量最高时达28万多吨、堆放时间超过20年的巨大铬渣堆,事实上已经成为快速发展时代的累累伤口,那么,那些无视禁令的地方环保部门顾左右而言他,则只能表示,还有许多的污染有着折现的价值,而太多的污染治理,既对这种折现迷恋不已,也显得有心无力。
转型期的社会,正让铬污染成为这个时代的乡愁。那些一堆数年、难以治理的巨大铬渣堆在说明,监管失声之毒猛于铬污染。作为一种危险发展与管理方式的隐喻,它必须被更深刻的制度改变来救赎——铬灾之后,没有谁可以轻易地转过头去。
◇ 王聃(长沙 媒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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