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江商报消息 商女知不知亡国恨并非《十三钗》重点
随着15日《龙门飞甲》和《金陵十三钗》的上映,年底贺岁片大战的帷幕正式拉开了。因为《龙门飞甲》只是一个翻拍片,所以尽管有些变动和新意,但话题性显然不及《金陵十三钗》,从电影最初的宣传造势来看,这是张艺谋一部融爱国、战争、妓女及人性多个话题与一炉的电影,吸引力当然是不容小觑。
《金陵十三钗》于15日晚正式上映,与之前一些电影一样的评价,赞弹的两级分化又很明显,有人说这是张艺谋迄今为止最好的电影,也有人说是只会炒作制造噱头的缺乏诚意的作品,这当中同济大学文化批评研究所朱大可教授批评电影的《十三钗的情色爱国主义》流传颇广。
看文章的时候电影还没上映,因为里面有关于电影剧情的细节描写,便认为是朱大可教授曾看过电影,所以才会做出“情色爱国主义”的评价,但不想后来才知道,原来朱大可教授也没看过电影。至于这些剧情是来源于仅仅一分钟的预告片,还是制片方的文字介绍就不得而知,总之事实就是,朱大可教授在没有看过的前提之下,就对电影做了洋洋洒洒的几千字评价。
还没看过电影,能不能做评价?刘心武续写《红楼梦》后,也有过类似的争论,有人在没读续作的前提下,就大肆批评了一番,后来就有声音认为这不对,因为“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但又有人也对“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的说法提出了质疑,因为《红楼梦》作为文学名著,只要是之前看过原著知道刘心武,就算是有过调查,就能对预期与现实之间的误差做出合理评估,当然就有发言权。
那么朱大可教授没看过电影,就提出了尖锐的批评,这样的做法又是否合理呢?套用上述逻辑,这要一分为二地看待,张艺谋作为一个知名的电影导演,许多人或多或少都对他有过一定的了解,看过他之前的一些作品,依据他之前的导演风格和《金陵十三钗》的剧情介绍,适当地做出某些评价或者预测未尝不可,而且事实也多次证明,对一个导演的过往越是了解,对他即将面世的作品就越能做出准确的预测,从朱大可教授的文章里,我们可以看到,朱大可教授对张艺谋导演的过往是相当了解的。
但我们又必须明白,张艺谋作为一个知名导演,他既拍过众人都交口称赞的好电影,又拍过只有票房的大烂片,所以根据之前的水准简单地预测《金陵十三钗》都不见得严谨和准确。等我看过电影之后再来回看朱大可教授的文章就发现,文章所批判的只是过往的张艺谋,并且沿用了常见的先褒后贬叙事逻辑——认为张艺谋曾经是一个优秀的导演,但自从拍摄《英雄》等大片后转变了——可实际上这些固有的印象,并不与电影的观后感挂钩,朱大可教授所声称“情色噱头”,在电影里实际上表现得相当克制,朱大可教授反而暴露了自身在妓女爱国这个问题上的短视。
历史不是某个单一向度的叙事,而是各色各样的人曾活过的时间,人性自然也从来不应该以职业来区分高低贵贱。当我们再来回顾1937年南京沦陷日军屠城,视角可以是来自逃出生天的女学生,叙述的主角也可能是沦落风尘的女子。而且我们的观影经历可以得到佐证,来自某类人物的叙述,已经多到几乎模式化了,要再从中尝试新的突破难度可想而知,可是假如换个主角,虽然是同一段历史,但因为视角不同,给人的感觉就不大一样了。这些可以说是张艺谋筹拍的起点,最后赴宴的女人颠覆了“商女不知亡国恨”的看法,算是殊途同归回到同类影片的主题上来了。
《金陵十三钗》难能可贵之处在于,它把战争重压下人性的变化淋漓尽致地展现了出来,挖掘出了人性最真最美的一面,但事实上反过来想,电影不过是一门镜头叙事的艺术,承载过多的历史诉求与恩怨,一来非其所擅不在其长,二来看待历史是否与主流不期而合,也不应该是评价电影好坏的标准。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说,妓女赴国难的叙事选取,并非电影亮点所在,而应该是它在提供了这样一个视角后,给出了一个合乎情理的变化过程。◇ 本报评论员詹万承
责编:ZB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