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江商报消息 ◇ 和静钧
上周五,世贸组织第八届部长级会议传来好消息,俄罗斯在争取了18年后,终于获得了入世的“船票”,搭上了“多哈回合”谈判中无力突围的世贸组织的“旧船”。在近段时间因“选举不公”抗议而陷入负面消息不断的俄罗斯而言,“终于入世了”的感觉,无疑是一剂强心针。
至少从数字上看,俄入世,帮助世贸组织做出几个“政绩工程”:世贸组织全球贸易覆盖面上升到97%,使这个庞大的多边组织更趋“全球性”,契合了这个多边组织从“关贸总协定”变身到“世界贸易组织”的路由;俄入世后,世贸组织成员扩大到154个,排斥在这个组织之外的,只剩些微小经济体,其贸易总量不及全球贸易的3%。
而吸引俄罗斯加入到这个以规则为基础的体系中,也是这个组织的“最大政绩工程”:俄前身苏联是冷战时期最难以捉摸其行为的超级大国,入世意味着走向透明化;俄现为全球重要的石油及天然气出口大国,虽然石油等资源并未为世贸所涉及,但俄罗斯市场的融入,使其“能源武器”少了一份令人可怕的威力,俄在动用其“能源武器”时必须得考虑对其他贸易领域的影响和由此会受到世贸规则的束缚。
俄罗斯是迄今为止唯一游离于世贸组织之外的大型经济体,G20中唯一没有加入世贸的国家,可谓是个“迟来者”。它的姗姗来迟,首先是世贸入世规则使然,它与众多成员逐一进行双边谈判,花掉了大量时间,再遇到刁难的格鲁吉亚,和美国国内针对俄罗斯贸易关系的“最惠国地位”委员会的阻挠,俄罗斯的入世进程,从关贸总协定时起算,到现在拖成了18年。中国入世时,中国一位高级官员曾感叹为入世谈判都“谈到白发”。俄罗斯费时更长,那是真正令谈判者“华发变白首”。
俄罗斯入世拖长的另一个原因,无疑是国内政治因素。俄担忧入世后使独联体国家经济关系受损,曾推动俄、乌、白三国“捆绑入世”,浪费了些时间;反对党们总认为统俄党主导的入世谈判令俄让步过多,而一些俄知名经济学家以为俄的优势产业,如能源、军工等,并不在世贸范围之内,俄入不入世,关系并不大。国内政治共识的迟迟未达成,影响了入世进程与对外谈判口径。
作为一个迟来者,它首先在世贸争端机制中,因缺乏之前的参与,而在规则的修改与解释中失去话语权,再加上世贸“判例法”中,因充斥欧美等早期重要成员的“先例”,而使规则更有利于早到者,迟来者除了对旧有的规则照单接收之外,别无它法。在其入世的头五年期,老成员们会瞪大眼睛看“迟来者”是否履行了入世承诺,是否修改了国内法律、是否拆除了关税及技术壁垒,是否停止或减少了政府补贴等。俄入世头五年,应是痛苦胜于幸福的五年。
诚如以上所提,俄宏观经济结构确与世贸组织所涉产品与服务,形成“错位竞争”的格局:自己的优势产业并不在世贸的范围之内,自己的弱势产业则又在世贸“非歧视原则”范围内直面外部涌入的强烈竞争,如农业设备、通讯、化工等。由于俄承诺在银行等服务业上开放,外资不受49%限制,失去金融主导权隐忧是存在的。俄罗斯早就是美国产品和服务的第四大进口国,入世后,这个趋势不可逆转。德国也看到进入俄罗斯市场的价值,鼓动构建俄欧市场一体化。避免入世使俄成为了“世界的市场”,失去自主权,这将是入世对俄的最大挑战。
作者系西南政法大学副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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