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大校长请勿自吹自擂

长江商报消息 ◇ 本报评论员 肖畅

12月24日，北大校长周其凤在长沙市一中演讲，演讲中，他多次赞颂北大是中国最好的一所大学，而对于现在很多人否定中国的教育，他持不同态度，认为“美国的教育一塌糊涂，他们的每一任总统都不懂得尊重人，总是把自己的意愿强加于别人，如此看来， 他们的教育是一塌糊涂的”。

周其凤是一位较具个性的校长，此前的《化学之歌》曾让他闻名于“神曲歌坛”，如今的演讲又是“雷声滚滚”，其个性化面貌可见一斑。个性化的大学校长，是让人褒贬两难的。大学校长，固不必正襟危坐，有参与精神，有表达热情甚至言辞犀利一些，恰是教育者所需要的个性。但是，这样的个性，毕竟只是外表，如果没有教育本身的个性而徒有言行的个性，甚至只是一种能够博出位的个性，就是让人赞扬不得的。

周校长之个性，体现于这次演讲的准备阶段，是几步跨上了演讲台，是讲话随意、不拘泥，没有官样，这的确有些意思。但是，随后的演讲，一味夸耀北大为最好的大学，并奚落美国教育，称其“一塌糊涂”，又是让人不辨所以的。悬置价值观上的分歧，仅从教育本身而言，美国教育即使不值得国人艳羡乃至一味夸赞，但也不至于“一塌糊涂”，有着基本的认知能力者，恐怕都能有这样的判断。周氏所言，无非基于美国总统“都不懂得尊重人”这一点出发，但这在逻辑上就站不住脚——美国总统虽然多半出身于美国常春藤大学，但美国教育培养的最顶尖人才，倒不是总统这类人物；而且，美国总统所代表的党派、政府立场，与美国大学所含融的多元价值观，又不可画上等号，甚至还有彼此掐架的时候。

当然，周其凤毕竟是北大校长，并且有留美经历，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有时候，充满个性的言辞也许只是为了营造一种剧场效果，抑或体现自己的态度格外鲜明，因而需要刻意制造错愕之感来凸显自己的主题，倒不一定表明演讲者自己真的有逻辑上、认知上的缺陷。周校长是否有如此用意，不好妄揣，但是，他以一个大学校长尤其是北大校长的身份讲出如此话语，以至充满雷人之感，的确与其身份不符，更与人们对大学精神的期待不符。如此个性，哪怕不是有意营造，也是需要质疑的。

这些年来，讲话有个性的校长乃至学者、精英，也是不少，前些时日孔庆东以“三妈的”大骂记者，便引来一片争议。个性式发言，没什么不好，但无意或者故意丢掉逻辑，不以理性的分析引人思考，甚至以纯粹的情绪感染力来吸引眼球，就难免让言行变得乖张。作为个人，这当然没什么，但加上北大校长的头衔，就是让人备感不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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