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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长江观察”9个年度关键字

2012-01-01 12:25:22 来源:长江商报

在文字里“触摸世态人心”

对一年的回顾与感受,千人千面,每个人心里都能用一个或几个字来概括这一年,虽然之间可能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但时代如洪流,前行如列车,我们是洪流之中的泳者,是列车之上的乘客,被挟裹其间,我们无法孤立地存在,彼此命运交叉,“一起走过”,有些感受又是千人一面的,可以用一些字眼勾勒出共识共性的东西,而不是玩“文字游戏”。

自2006年以来,都有机构在评选年度汉字,每年一个,意在记录“时代传记”。可是,在中国这么大的国度,处在急骤变革的转型期,事件那么纷繁,想用一个年度汉字精准地切中时代脉搏,描绘中国的年度表情,是有难度的。比如,从2006年开始至今,当选汉字依次为“炒”

“涨”、“和”、“被”、“涨”。扫描这些年度汉字,从事实呈现与公众感受来看,2009年度的“被”字是最好的。它不仅是一种时状的呈现,而且是对现象背后更为深刻的揭示,社会的挤压与个人的悲欢融汇其中;它不局限于经济,它有广泛的外延和想象空间,颇具时代隐寓之义。从这个意义上讲,摸透了世态人心后,提炼出来的年度汉字才最烫贴、最有价值。

反观日本今年的年度汉字“绊”,也相当烫贴,“绊”在日文中是纽带、联系的意思,日本人之所以选择“绊”作为2011年度汉字,因为在今年日本大地震后,人们感受到了相互之间那种连为一体,相互温暖的关系,就像汶川地震时,我们感受到人与人那种血浓于水、本能的亲近,这个字是能直抵心灵的,可以引发共鸣。

能够找出这样烫贴的关键字委实不易,一不小心,所谓年度汉字就变成了某一领域的“代言”,比如“涨”字,它仅限于经济,今年仍然可以用,甚至更为适用,因为今年的CPI还是一个众人高度关注的话题。所以,如果不是为了“便于记忆”,年度汉字不一定要唯一,用多个关键字,更能从不同侧面来注解2011年的中国。这就是我们要评选几个关键字来注解即将逝去的2011的缘故。

“长江观察”一共评出九个年度关键字——纪、限、暖、爹、善、税、谣、孩、毒,这是依据我们自认的标准,按我们对社会的取态和理解评出来的,它不只是经济的,还包括政治的、民生的、权利的、安全的、尊严的、文化的,等等。也不是贪多求全,难免挂一漏万,也还远未达到烫贴的程度,但我们是用几个关键字来对年度精气神进行速写,给人一个大的轮廓,也希望能够触摸到人们的心灵。再不济,面对2011年,每个人看来远近高低各不同,我们提供了几个观察点,给大家记忆的提醒。

你可能无视于“纪”字里面的宏大叙事,但你可能无法回避“孩”字里撕心裂肺的疼痛;你可能鄙视“善”字里的作秀与恶行,但“毒”字里面的无良让你伤不起;你可能跟任何“限”都没有关系,但你可能独独纠结于“税”字里面的一分一厘的增减;你可能并不在意那些“谣”言,但可能也会暗地叹自己没有一个好“爹”……你不在一个“字”里悲伤,就在另一个“字”里围观,然后将一些“字”剔除掉,将一些“字”收藏起来。

每一个汉字是都不只是抽象的符号,而是人类智慧和情感的积淀,当一些文字与我们的生活及情感发生了特别的联系时,它的信息已经爆增,意义已非寻常,和我们朝夕相处的亲密事物一样,有了温度,有了质感,有了声音,有了气息,与我们心灵相通,成为一个时代和人们精神的承载者,闪烁在历史的天空。

◇ 本报评论员 廖保平

2011年“长江观察”9个年度关键字

当我们大张旗鼓的纪念某些东西的时候,总是说明这些东西离我们远去了,我们需要不断地进行回顾与重新梳理,才能更进一步的弄明白过去对现在意味着什么,从过去里又如何才能找到解决当下问题的办法。

今年7月1日,中国共产党隆重纪念建党90周年,成为这一年里最大的纪念盛典,中国共产党经过90年的发展壮大,全国的党员人数已经突破八千万。

随后的10月纪念辛亥革命100周年,各种关于辛亥革命的研究会与学术专著也如雨后春笋一般,人们在回顾历史进行反思之际,目光其实从未离开过当下,一切历史都是当代史,辛亥革命以来的100年,人们需要思考与研究的问题还太多。

西藏和平解放60周年、入世10周年、九一八事变80周年,各种周年庆典也从不同层面印证了当下的实际,这是一个民族融合和国际融合日益加速的时代,彼此之间的交往越来越密切,相互依存度也越来越高。一个历史悠久的大国,常会有各种盛大的纪念活动,会不间断地从先人那里重新获取启示,用历史来烛照未来,探清前进路上的暗礁与险滩。

本报评论员 詹万承

2011年的高铁限速,象征了中国发展的进程。7月1日,中国铁路实行新的列车运行图,放弃以往追求的高速度。学会限速,证明风险意识、便民意识上升,而一味追求速度的思维得到反思,这恰恰是中国当前发展模式的写照。发展需要有张有弛,如果不会控制速度,就会被速度控制,而在速度掩盖下的种种问题都将来不及消化,问题本身就会越积越多。

能对此佐证的还有限购房产,今年,“限购令”在多个城市推广,楼市得到前所未有的打压,而一味靠楼市带动的经济发展也得到空前力度的反思。除此之外,还有限排、限污,例如,11月30日德班会议,中国表示2020年以后,中国有可能要承担限排义务。高污染、高能耗式的发展,如今得到正视。

当然,一个“限”字,也有多种指向。即如“限购令”中的“限”字,既表示了楼市经济被限速,也表示了自由商品交易被限制。相比于“调”来说,“限”更能体现行政力量的直接干预。这种干预,也直接体现在了今年的“限娱令”中——10月下旬 ,广电总局“限娱令”正式下发,电视台播放娱乐节目的时间、形式得到限制。

在一个法治的、市场经济的时代,行政力量对市场、社会、文化等领域的直接干预,应越少越好。只有当这些领域的某些问题积重难返,难以自行调节、间接调控,并严重影响了公共利益时,行政力量才有理由出面进行直接干预。在这个衡量标准下,楼市限购、车辆限购、限塑、限排、限娱、限行、限电等等,哪些属于合理的干预,哪些属于不合理的,相信一眼即明。本报评论员 肖畅

2011年,温暖的事迹特别多,最明显的就是“史上最美XX”层出不穷。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史上最美妈妈”:2011年7月2日,杭州一个2岁女童从10楼坠落,吴菊萍奋不顾身地冲过去用左臂接住孩子,孩子获救,而她的手臂骨折。吴菊萍的事迹,感动了无数国人,母性的温暖,在她伸手的那一刻向全社会延伸。

与吴菊萍有相似事迹的是烟台龙口女孩刁娜,她在路遇被撞伤者时,立即与丈夫一起下车施救,由于天黑路滑,她自己也不幸被过往汽车撞断了腿。刁娜被网友誉为“史上最美女孩”。谁言路人皆冷漠?通过刁娜,我们看到了人性之善在这个陌生人社会并没消失。即便是小悦悦事件中,我们也看到了陈贤妹这样的人,她是“十八路人”之后的“第十九个人”,她的事迹告诉我们,当我们看到了冷漠的路人一个个走过时,仍然要保持希望,因为随时都会有这“第十九个人”出现,她会捡起我们这个社会的良知。

除了这些民间的善举,我们同样看到公职人员身上萌发的善意。四川女警蒋小娟,在给解救出来的拐卖婴儿喂奶时,感动了身边的人,其照片也感动了无数网友,并被成为“史上最美女警察”。

“史上最美XX”,不胜枚举。只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这种“九斤老太”式的慨叹,多半源于我们的道德焦虑,而非社会道德现状的真实写照。我们这个社会不缺善良的人与事,真正所缺的是联结个体命运的纽带,以及能够将爱心组织起来的力量。人心冷漠,多半是源于彼此的命运失去交集,以至于不少人都一盘散沙式的活着,这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本报评论员 肖畅

继“李刚门”之后,今年又因为“郭美美事件”、“华商会事件”、“李双江儿子打人事件”,出现了王军、卢俊卿、李双江这几位名爹,他们与李刚一起,在网上被共同评为“四大名爹”。

在一个“拼爹”的时代,“爹”似乎成了一张名片,可以壮大自己的身份,可以抬高身价,由此,炫富先炫爹,成为各式“美美”们的套路。“炫爹”似乎可以告诉人们一个道理:嫁个好男人,也只是可以少奋斗十年,而有个好爹,可以一辈子不用奋斗了。

同样在一个“拼爹”的时代,“炫爹”之后,往往会“坑爹”。当爹的原本都会保持低调,不事声张。毕竟,在财富分配不均并有可能世袭的时代,“富二代”、“官二代”成为惹人生厌的标签,容易吸引媒体,会引来民愤,最终连自己的爹也会麻烦缠身。“李刚门”之后,“炫爹”,尤其是公开场合“拼爹”,已经是件愚蠢的事情了。

当然,就算不主动“炫爹”,一旦陷身于热点话题中,自己的爹也会被人民群众顺藤摸瓜地人肉出来。正如尤异希“左手提LV、右手挎爱马仕”的“炫富”照片在网上招摇过市之后,自己在锦屏县当副县长的爹尤成华,就现身于媒体的放大镜之下了。

世界各国都不乏豪门望族,这本不是什么怪象,但为何我们对“爹”这么敏感?追根到底,还是因为我们缺少了合理的再分配机制——不仅是收入的再分配,还有身份的再分配,权力的再分配。一个社会如果没有对任何人都畅通的上升渠道,就难免会出现阶层固化,滋长对立情绪。

本报评论员 肖畅

关于慈善组织的身份,中国红会、壹基金可以两相对照。在“郭美美事件”中,红会的百年毁于三天。为什么会毁得这么快?仅因郭美美炫富?问题还得归结于现代慈善理念的普及、宣扬。以前,人们在乎的是捐资的多少,而不在意捐资有否着落,慈善如同爱心的表达,缺少效力、透明意识。如今则不同,人们会监督捐资的去向,从而要求慈善组织透明化运作,以前红会行事的那一套就不起作用了。红会的另一面是壹基金,这个曾经需要挂靠才能公募的组织,在今年成功“转正”,取得了公募资格。壹基金以理事会的运作,将慈善经营引入到了现代的组织模式中,它的“转正”,成为中国现代慈善组织获得成长空间的标志性事件。

此外还有两种人物的映照。首先说曹德旺、曹晖父子,二人通过中国扶贫基金会向云南、贵州等五省区市的贫困家庭捐赠善款2亿元,但要求在半年内将善款发放到近10万农户手中,差错率不超过1%,管理费不超过善款的3%。该次捐款被媒体称之为“史上最苛刻捐款”。其次是陈光标,他的“首善”美名,在今年因为“暴力慈善”的言论,因为“诈捐风波”,开始急转直下,并争议四起。此二人代表了两种慈善观念,一个做慈善像做生意一样严苛,从而对慈善组织的运作有严格的监督;另一个则把慈善当做纯粹的给予,把爱心当作能够推己及人的力量,相对来说就显得与现代慈善相距较远。

本报评论员 肖畅

2011年伊始,有关房产税的传闻卷土重来,两大直辖市重庆、上海启动房产税试点改革。这似乎暗含去年的新闻将与各种税收紧密相连。
个税起征点调整的大讨论,使得民众对于税收制定有了更直接的参与机会,起征点最终从2000元提高到3500元。中秋前后再度热议的月饼税,引爆关于税负痛感等问题的讨论。在《福布斯》公布的全球税收痛苦指数排行榜上,中国排名第二。婚姻法相关解释的出台,使得房产加名税顺势而生,但因遭致多数反感抵制,终又草草收场以不收了事。随后的营业税改征增值税、资源税改革及车船税微调虽不比前面讨论热烈,但也引起了相当多人的关注。与此同时,2011年前三季度,全国税收总收入完成71292.18亿元,同比增长27.4%。

税收,取之于民,用之于民。政府需要收税以维持正常支出,但如何在民众财富与政府需要之间获取平衡,这是一门大学问,因为政府收得多了,留给民众的自然就少了,所以古代有轻徭薄赋之说。在我国目前的税制环境之下,维持税收增长与GDP增长相对适当的比例关系,尽可能地减税,使藏富于民落到实处,这是重中之重。要加大直接税的比重,减少间接税的比重,这样公民对税收才有更直接的观感,也就有了监督财政的动力所在,这也是为理清公民与政府之间的关系,理顺权利与权力之间关系奠定基础。本报评论员 詹万承

在日本大地震之后,一个新造的词“谣盐”横空而出,因为谣传日本的核泄漏会对我国的海盐造成污染,于是在宁可信其有的心理之下,引发了一轮抢盐的风潮,这成了2011年十大谣言之首。

网络谣言自互联网诞生以来就有,今年借助微博传播的谣言多了起来。金庸去世,李娜怀孕,少林寺方丈嫖娼被抓,艾滋人通过滴血食物传播艾滋疾病、海南支教学生被当地领导轮奸,年终奖计税方案调整等等,都曾在微博上某个时间段蛊惑人心。于是就有了专门辟谣的谣言粉碎机、辟谣小秘书等官方微博,这也在某种程度上也说明,微博在新闻传播方面是利弊并存好坏参半。

当事人为了辟谣可能倒逼出真相,但是先去造谣再倒逼真相,这显然不是正常的操作方式,因为在程序合理上就说不过去,所以不能仅是止于辟谣,更要深刻分析谣言产生的背景,因为也有些谣言并非完全是诉求不正当,而是没能找到解决诉求的正当方式,这实际上也是谣言产生的原因之一。因此要弄清事实的原委,才能从根本上避免谣言肆虐。

本报评论员 詹万承

孩子是花朵,孩子是国家的未来,孩子的不幸遭遇最能刺痛人心。反观我们的孩子如今面临的环境,成年人在孩子面前能否不惭愧不痛心。从年初的“微博打拐”开始,孩子无疑就成了这一年经久不换的新闻主角之一,并且多带悲情。有两个孩子的遭遇让人最难以忘怀,一个是动车事故中最后获救的小伊伊,如今她虽已出院,但还要一个漫长的矫正康复期,能否像正常人一样走路还属未知;另一个则是永远离开了我们的小悦,18位冷漠路人的视为不见,两次遭遇碾压后的小悦悦最终离我们而去。

还有邵阳沉船事故中遇难的孩子,还有甘肃校车事故中遇难的孩子,他们本应该安全健康地成长,可那些像花儿一样的孩子,却突然被迫凋零了,我们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看着他们猛然地离去。

另外的孩子呢?那些还在我们周围跳着笑着的孩子,我们给予他们的、为他们营造的环境又是怎样?黄艺博“少年老成”,“狼爸”的儿女在为上北大而努力,还有一些带着绿领巾、穿着红校服的不具名的孩子,他们一一真实地活在当下,就像是福建古田那“被旷课”的200名小学生一样,为了夹道欢迎这一年的奔腾而去。本报评论员 詹万承

年初,双汇集团下属企业“瘦肉精”猪肉遭到媒体曝光后,关于“瘦肉精”的追查,牵扯出了另一个让人忧心的问题:九龙治水之下,食毒源头总是难以锁定。

“瘦肉精”告一段落后,是“牛肉膏”事件。2011年4月,合肥、南京等多地的一些熟食店、面馆为牟利用牛肉膏将猪肉变牛肉,专家指出,这一食品添加剂若违规超量和长期食用,可能致癌。今年,有关添加剂的话题特别多,而关于添加剂的“毒”性问题,专家、民众几乎分为了两派,但民众心中之“毒”始终挥之不去。

同月,媒体又密集报道了“染色馒头”事件,一些发霉的馒头经过染色,堂而皇之地在超市上架。同样在超市中沦陷的食品还有水饺——“思念”三鲜水饺检出金黄色葡萄球菌;三全白菜猪肉水饺也检出金黄色葡萄球菌……由此,“细菌门”又跟着来了。“细菌门”映照之下,食品检测的常态机制开始引人担忧。

今年有关食毒的事件,最热的依然是地沟油。2011年6月底,“新华视点”初步揭开了京津冀“地沟油”产业链的黑幕,甚至有报道说地沟油已经流进了机关食堂。地沟油,已经不单纯是食毒问题,它无孔不入的流向,已经说明我们的部分社会肌理有“毒”。社会应是一个有机体,可以新陈代谢,可以自行排毒。如何才能成为一个有机体呢?当然是整个社会的生产、责任链条非常明晰而稳固,是行政监管形成常态机制,形成链条式监管,而非在终端进行简单的检票而已。

本报评论员 肖畅

责编:Z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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