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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欠战地记者一个感谢

2012-02-26 02:38:18 来源:长江商报

长江商报消息 2月22日,为英国《星期日泰晤士报》工作的美国战地记者玛丽·科尔文和法国自由摄影记者雷米·奥奇利克在动荡的叙利亚城市霍姆斯遇难,叙利亚政府军发射的导弹直接命中了她们所在的临时新闻中心。除她俩遇难外,另有数名英法记者受伤。

在这一悲剧发生前仅仅数天的2月16日,美国著名战地记者、普利策奖得主安东尼·夏迪德,潜入叙利亚战争区域采访,终因战场和马匹扬起的浮尘引发气喘而死亡。《纽约时报》官员发给员工的电子邮件中写道:“安东尼死了,他见证了席卷中东各国的政治转型,也见证了处于政府与反对势力之间挣扎的普通民众的苦难。”

2011年至少有百名记者被害,其中死于报道北非中东战事的记者就有20多人。从历史数据来看,越战有63名记者殉职,波黑战争头两年就有68名战地记者死亡,从两伊战争到伊拉克战争,至少有二百名记者血溅沙场。战地记者是新闻行业中的高危族群,是离死亡最近的人们。

玛丽·科尔文在上世纪80年代在约旦河西岸采访时,曾被流弹击中车窗而面部受伤,大约10年后,在斯里兰卡战区采访时,遭手榴弹袭击,身上多处受伤,其中左眼因未能及时救治而彻底失明。她没有装上义眼,而是一个黑眼罩遮住,她这一“独眼战士”形象,成了战地记者一个“招牌形象”,激励了人们投身这一正义而危险的事业。近三十年的战地采访,几乎哪里有战争哪里就有她的身影。

随着新媒体的兴起,记者现场采访的必要性有时被博客与推特、微博等报道所冲淡,新媒体的兴起一定程度上减轻了记者的劳动强度。然而,正如科尔文所言,战场记者别无他法,要了解哪里在发生什么事,必然有人要深入战争现场,与战士一道行进于雷区。

如果一个国家的媒体在报道世界某地战争时,引述别国战地记者的新闻,对于这个国家的媒体而言,无异是一种羞辱。国力如何有时与这个国家媒体对战争采访中的投入度成正比。在死亡的战地记者名单中,美国、英国、法国等国的战地记者居于前面。科尔文的一个朋友在获悉其死讯时写道:科尔文死在战场一点也不令人惊讶,惊讶的反而是她老死在自己的家里;科尔文身处危险的霍姆斯也不奇怪,奇怪的是她为什么不在霍姆斯。战地记者几乎就是记者职业中敬业精神的最极端体现。

无真相就无正义。为了让世界了解真相,她们冒着生命的危险奔赴最危险之处,很多从业人员因此在心理上受到创伤,他们在报道流血、悲惨、惨景时,她们心理也受到冲击,并留下了阴影,从而有可能影响其一生的生活。她们付出的贡献是无价的。

而很多时候,她们又背负着双重道德的困境,一方面有人指责她们贩卖战争真相来博取名气和财富,一方面她们虽然报道了残酷事实,但她们始终不是残酷事实的一部分。就如科尔文去年在一次记者联谊会上所言,战地记者始终有个家可以回去,离开那些她们报道的陷入绝望的人们,她们为无法改变事实而自责。这些双重道德困境,又有多少人真正理解过?她们很多时候就这么默默地生存在边缘的生活带。科尔文曾说过,她从来就不知时尚的香水,只知默默行进在黑暗丛林中时那根点燃的香烟味道。

她们死了,世人欠一个真心的感谢。

作者系西南政法大学副教授

◇ 和静钧

责编:Z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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